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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发现有趣的事情吗？”

饭后，朝旭来到陆抗身边，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陆抗用了庭院里的石桌子来放书简，他看见朝旭出现，把自己的凳子往她身边拉了拉：“完全看不懂。”

“我看看你拿了哪本。”

朝旭翻手检查书简的标题，是讲占星的，难怪陆抗看不懂，这本她当时都读了很久。说起来，在陆绩去世的几年后，她也带着这本去了夷陵，陆议因为自认为没办法在她旁边冷静，对她有些冷漠，她就也和他怄气，最后还是他先无法忍受，先低头和她道歉，当时的星空好像非常漂亮。

她抬起头，见惯了的星星依然在头顶闪烁，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先——”

朝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愣愣地仰望着天空，一道绮丽无比的光，从东方出现了。

“怎么了？哇！”

陆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立刻也发出了惊呼。他的惊呼吸引了周围的注意，仆人们也纷纷仰起头，连原本在屋内哄小卯的王钰和乳娘也都先后来到屋外。

白色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空的东边划向西边，一道，又是一道。

“是彗星。”

朝旭愣愣地看着头顶划过的星星，她曾经应该在《春秋》和《秦始皇本纪》里读到过，只是史书上总是写得很简单，简单到就只有星星掉落一样平淡无趣的描述。

但人们都知道，星星落下，代表了会有天命陨落，是不详的预兆。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彗星光出东方，见北方，五月见西方，十六日。

“彗星......”陆抗在呢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彗星还会来吗？”陆抗盯着天空中白色的余晖，好像被震撼到忘记要去眨眼一样。

朝旭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一生只能看到一次呢。”

“啊，那不是很可惜！”陆抗叫道，“爹还没回来，没能一起看了！”陆抗似乎丝毫没觉得彗星和征兆有什么关系，这大概也是在说明他的亲生父母和陆议都没有刻意教他这些事情。

“和我一起看不好吗？”

“当然要一家人一起看啊。”陆抗说得理所当然。

就在陆抗的声音落下的不久，陆议终于从别院的后门进入，他来得次数太多，几乎每天都来，仆人们也都见怪不怪，甚至都熟练地掌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自欺欺人精神。

“你看到彗星了吗？”朝旭托着下巴，笑盈盈地询问陆议。

“嗯。”他点点头，“我看到彗星就加快了脚步。”

“爹，你知道这彗星多久会出现一次，又长什么样吗？”陆抗兴致勃勃地询问。

陆议走到两人身边停下，或许是一路上赶来，他停下后身上就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朝旭也不嫌弃，掏出手帕帮他擦汗。

“我不知道，但我有在阿绩留下的书里，见到过古人的彗星研究。你如果有兴趣，明天可以去翻翻。”陆议一边说，一边接过手帕给自己擦汗，“我自己来吧。”

对了，陆绩确实有这种藏书，只是朝旭上一次读，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才会忘得一干二净。

“古人好聪明啊！”陆抗感慨着，再一次让星星落入自己的眼眸中。

是啊，古人，好聪明啊。

朝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