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朝旭给孙权寄去了自己准备返回建业的信笺,在等待回信的期间,她收拾完了要带回建业的行李,陆抗每天就在她旁边看着她收拾,时不时问上一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长住?”
朝旭当然答不上来,最开始她狠心跟孙权回建业,结果没多久隐蕃来了,她就跟来了武昌,隐蕃事件结束,她短暂地回建业,又碰到了父亲去世,这一来二去,她已经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长时间与陆抗和陆议分开、又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长住了。
也不知道陆抗是长大了、还是习惯了朝旭来来回回,他虽然看得出朝旭要回去,但却不再有几年前那样伤心。
“殿下,陛下的回信来了。”
终于,陆延从信使手中拿回了来自建业的信笺,从信笺上的标志看来,这是一封急信,一路加急送达。
朝旭展开信笺,里面只有几个字:等你。
正文和落款都几乎是一笔连着写完,看得出孙权真的很着急。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发出笑声。
“殿下好像很高兴?”
“陛下很着急。”朝旭笑着说,说完她将信笺收回袖袋中,“你们夫妻二人和承渊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吧?”
“是,前几天就打包好了。”
“好,叫承渊过来,让他陪我去找一趟吕壹。”
“现在?”
“回去之前,总得给陛下带点纪念品吧。”
朝旭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院外走去,陆延快速地行李后,从门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去寻找在不远处锻炼的丁奉。
......
吕壹的住处。
“殿下,您这么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他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端来茶水,又将茶水递给朝旭,“我最近应该没做什么惹了殿下的事情吧?”
“吕中书,你在这里呆了多久呢?”
“我也记不清了。”
“干了不少事情吧。”
朝旭捧着茶杯,却迟迟没有将茶杯端到自己的嘴边。
“都是为我大吴除祸害。”他笑得暧昧,“难道这里有殿下的人?”
“你不要说的好像这里有我的人,你就会特地网开一面。”朝旭慢条斯理地说道。
吕壹陪着笑了几声,之后又说:“若是您需要,当然如果您需要连陛下都瞒过去,我们还是需要另外商量一下。”
“你自己查贪污查得很开心,连最低级的小吏和商人朋友出去玩、都要被盖上‘让家族蒙羞’的烙印,怎么,自己也喜欢知法犯法呢?”
朝旭的眼睛似是无意地从他住处的装饰品上扫过,光是手工费都是一大笔钱,当然,吕壹的官职确实能买得起这些,只是再加上她进来时看到的好几个门客身上的首饰,就不好说了。
“话不能这么说,殿下。万事好商量嘛。”他依然是那副暧昧的笑容。
“没事,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准备回建业了。”茶杯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响,朝旭缓缓地说,“你不是很勤快地和陛下打报告吗?正好我要回去,有要我带话给陛下的吗?”
“那哪能麻烦殿下。”
朝旭盯着吕壹看着,他也直直地注视着她,一点怯意都没有。
“行,另外,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朝旭缓缓地站起身,说,“我和伯言的事情,你大可告诉陛下,只要你敢。”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呀?你们不是情同亲姐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