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举高高!”
“你小心别把小卯摔着了。”
“不会不会,我可是哥哥,对吧,小卯?”
秋日,是天气正好,抄书人们的工作接近尾声,抄得快的已经陆陆续续告辞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位置上还有人在努力。
朝旭从卧房走出时,路过这一侧,一眼就看见陆抗把小卯举到空中玩,小卯似乎也很开心,笑个不停,王钰坐在一侧的石桌前,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
“殿下要出去吗?”
“去一趟廷尉寺。”朝旭点点头,“迟点回来。”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最近吕壹抓了一堆人去廷尉寺训话,不管是什么官职,只要有一点问题,就会被抓去审问。有的人甚至被吕壹告发到达四次之多。朝旭想去看看到底都犯了什么事情。
“承渊。”
“来了!”
丁奉将手中正在收起的书案交给旁边的仆人,用衣袖擦擦手,小跑向朝旭。
等到他将手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最好准备,朝旭才迈开脚步继续往外走去。
街道上开始有落叶,小孩子在地上捡着落叶玩,越是接近廷尉寺的方向,声音就越嘈杂,来往的人流就越密集。
“都说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啊!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不是!这钱都不够一顿饭的!你们这也太乱来了!”
“......”
朝旭还没走到廷尉寺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但无论是哪一种声音,最后都会变成人被带进廷尉寺中的结局。
她偏头从侧门看向里面,庭院里等待进入的人排成长队,官职高低各不相同,脸色的好坏程度也是截然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都是被吕壹抓到廷尉寺的“嫌疑人”。
“殿下,这边。”丁奉抬起手,示意朝旭从侧门进入,“您今天来旁听的事情,已经提前和廷尉说过了。”
朝旭跟着丁奉进入廷尉寺,她上一次来廷尉寺时,这里的廷尉还是郝普,如今郝普已经自尽,廷尉寺的属官从上到下被更换,连当时最低级的小吏都被换去了其他县城,她再次进来时,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现在全是从其他县被调来的“绝对和隐蕃案无关”的官吏们。
“殿下。”
“不必客气,我就是来听听的,你们现在都要亲自审吗?”朝旭在提前给她留好的案前坐下,立刻有属官为她倒上茶水。
“吕中书有时也会来,看他心情——啧。”
他刚才是不是咋舌了?朝旭再一看,好巧不巧,吕壹真的出现在了前面。
“这不是吕中书吗?”上一秒还在生气的廷尉,下一秒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去迎接,“今天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