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猫盯着地上结了露珠的杂草,一个没注意居然张开嘴去吃那些草。
“不可以吃。”
“不可以吃,你忘记你之前吃完吐了好久吗?”步夫人把猫从地上抱起,那猫咬着草,愣是硬生生将草连根拔起,“快吐出来,不能吃。”
那猫叫了一声,步夫人伸手去扯沾满露水的杂草,扯到那猫都露出了獠牙,才勉强把杂草扯出、丢到地上。
“这草有这么好吃吗?不许跑。”步夫人废了半天劲才把那小猫固定在自己怀里。
“说不定在小猫嘴里,好吃的不是草,是草上的甘露呢。”(1)
“它就是什么都好吃,哎,我得把它带回去,不然又要往地上钻了。”
“嗯,下次见,我的客人应该也快来了。”
“都这个岁数了,还是多休息为好,别像你哥哥那样,一把年纪了还什么都要管。”
朝旭尴尬地笑了几声,之后便结束了这短暂的对话。
随后,她又绕道去了书房,翻着孙权没带走的杂书,最后取下一本他曾经很感兴趣的、讲道教修仙的书,拿着书返回别院。回来时,院里的仆人们已经都正式起床,开始进行日常的工作,刘纂还没到,于是她拿着书,坐在别院接待室的书案前一边喝茶一边读。
直到……
“殿下,刘纂回来了。”
“让他进来,再去把寒华叫来,那毕竟是她丈夫。”
“是。”
朝旭放下书的同时,便看见已经换上常服的刘纂出现在眼前,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坐吧。”朝旭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然后开始给他倒茶,“怎么样,打山越的感觉如何?”
“是不错的经验。”刘纂接过茶开始喝,眼睛还不时地瞥向门口。
朝旭也不揭穿他:“怎么,人都来了,不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好说的,”刘纂挤着眉头想了好久,才概括出这段时间的故事来:“我们到那地方之后,那个叫随春的山越当即投降。吕将军就任命他为偏将军,让他继续率随旧部。之后,中郎将吾粲抓获李桓、将军唐咨俘虏罗厉,贼党的首级最后都被传送到京都。陛下听说吕将军这次把率领军队的事情交给随春后,猜到吕将军有退居幕后、把奖赏分给其他人的打算,就下了诏书。”
朝旭瞥见孙晟还没有到,又问道:“哦?诏书写了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困难,朝旭以为他大概答不上来,没想到他从怀里把诏书掏了出来,递给朝旭:“吕将军已经回了蒲圻,他让我帮他拿这份诏书回武昌领赏。”
朝旭接过刘纂递来的孙权的诏书,将其展开:罗厉凭借险地犯上作乱,自己招致杀头之祸,李桓凶狠狡诈反复无常,投降后又再叛乱。前后讨伐多次,历年来未能擒获,如果不是您的规划策略,谁能将他斩首?您忠武的节操,在此事上更为显著。元凶已除,大小贼寇被震慑,其余小股匪寇,扫地以尽。从今以后,国家永无南顾之忧,三郡安定,无惴惴不安的惊恐,又获得刁恶之民供给赋税徭役,值得深深赞叹。根据国家的规定,一个月内都能领取奖赏,您可以在制度允许的范围内,自由定夺。(2)
差不多就是反正一个月内来领奖赏,至于这个奖赏要给谁,由吕岱决定。
随诏书附上奖赏清单。
“另外,这份是陛下让我转交给您的信笺,然后......”刘纂又一次看向门外,“寒华还在睡觉吗?”
“醒了,你要是迫不及待就直接去找她。”朝旭看破不说破,“你们两口子小别胜新婚,之后要不要回吴县,你们自己决定。不过记得提前和我这个娘说一声,我好给你们置办行头。”
“不麻烦,殿下,”刘纂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寒华可能不想和我回去。”
是指取消婚姻关系的事情吧。朝旭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都这个岁数了,她也不好去掺和,只能抿了口茶,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若是真过不去,你们也都还年轻,还来得及找别人。”
“是,谨遵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