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门啊！射门！”

“臭脚！”

蹴鞠的场地距离射箭的地方并不远，寻着声音，很快就能来到目的地。

据说这项运动起源于战国时期，最初是民间的娱乐项目，到了汉代变成了兵家练兵之法。其实在夷陵的时候，陆议为了在过分漫长的战事期间、安抚将士们的情绪，就有引入这个训练活动。

只是当时朝旭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帮忙代写信件和分发解暑汤上，并没有关注军中的蹴鞠活动。

“加油！”

她喊了这一声，一下子让围观的士兵们发现了他们，在他们面前的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方便他们看得更清楚。

“加油啊！陆将军和嫂夫人可都来喽！”

越是有人起哄，场地里的较量就越为激烈，朝旭不懂规则，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比赛很有趣，12个人追着一个球跑，时不时还有人用那个球表演一些奇特的技巧，每到这时候，旁边就会有人发出欢呼声。

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就移不开视线，太阳在她眼里都成了点缀之物。

“夫人有兴趣了？”陆议瞥见她眼里的光，问道。

“嗯，不过我都五十了，他们才二十来岁，唉，看来我是无缘了。”

其实，朝旭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无缘，只是她确实觉得自己现在过去不合适，光是自己是陆议的妻子、自己加入其中会让他们产生负担，就足够让她停下脚步。

所以她满脑子已经是晚上怎么从后勤那里把这颗球拿回住处，偷偷玩一下，到了早上再塞回去了。

“偷取军中物资，按律当罚，还请夫人不要让我为难。”

“好吧。”

朝旭一听就知道陆议在说什么，太过了解也有不便利的地方，她朝着陆议的扇子风的方向又靠了靠，眼睛继续一刻不停地盯着那颗球，丝毫没有注意到，陆议一边将扇子靠近她，一边又侧过脸凝视着她。

“那我自己做一个，是不是也可以？”

“嗯？”

“看起来就是动物的皮做外壳，里面塞满了毛发的球。”朝旭打起精神了，“我去给自己做一个，这样就没问题了！”

“......你还记得怎么拿针线吗？”

“你记得就好了。”

朝旭拍拍陆议的肩膀，从他的手臂上收回自己的手，如果后勤那里有做饭剩下的动物皮，再加上鸟的羽毛，应该可以很容易做出来。

大概。

虽然能吃到的肉很少，但千余人的军队，吃一次肉类，就算人均少吧，那也是巨大的开销，她可记得昨天是开荤的日子，肯定会有剩的。

“动物皮，野兔的也可以吗？”

“可以。”

后勤不理解朝旭为什么要动物皮，他的表情就像是自己想私藏的好东西被充公了一样，依依不舍地从杂物堆里掏出了已经洗干净的兔子皮——确实已经洗干净了，只是那形状对于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兔子皮的朝旭来说，还是有点吓到她了。

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空洞，失去了骨肉的支撑后，软趴趴得如同面皮，背上皮毛倒是还很柔软，但翻到原本与内脏贴合的那一侧，诡异的光滑感让朝旭立刻翻回正面，不敢多看一眼。

“还需要什么吗？”

“鸟的羽毛，或者野鸡的羽毛。”

后勤又一次露出了好东西被充公的遗憾表情，很是不情愿地又掏出了一小袋来：“这么多够吗？”

“够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