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这就取下。”
陆议移开朝旭的腿,坐起身解开衣服,只留下睡觉的单衣,才重新躺回朝旭身边,被她抱着。
“父亲原先没有这么做,可能是担心抄写过程中,被无意损坏、或是被人偷走、得不偿失。”朝旭感受到陆议的体温后,开始犯困,“自母亲去世之后,他总是瞻前顾后,总担心自己的决定会带来不可挽回的结果。他甚至不太愿意用他的女儿是皇后的这层身份为自己谋取便利,唉。”
说完,她的眼睛闭了起来,问题得到了解答,运转了一天的大脑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抱着陆议就进入了梦乡,直到半夜起来如厕,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没变姿势。
第二天起床后,朝旭生怕自己遗忘,立刻就写了文书,让之前留在武昌的中书省的属官孙弘拿去驿站,寄往吴县。朝旭估计这一来一回,得按月计,她当然可以把事情交代了之后就回建业,但她也想知道,父亲都留了什么书下来。
更况且,在守丧期间能亲自盯着这些书被传播开来,对她来说更有意义,便同时写了信笺给孙权,信的大意就是“父亲刚刚过世,我作为女儿应当留在武昌守孝。我也想完成我父亲在世时没有做完的事情,陛下不必担心,等到丧期结束,我自会回建业”。
书籍众多,加上必须控制进入别院中抄书的人数和时间,否则会有安全问题,再来个隐蕃那样的刺客,谁也受不了。
朝旭估计全部做完,一年左右也该过去了。到了那时,她再思考自己是否需要继续完成守孝。
不过估计到了下个月,她就会收到孙权拐弯抹角请她回去的家信。
当然这些暂时不重要。
“接下来再写一份公告,贴在别院门口和父亲的住处门口......”
朝旭伸了个懒腰,趁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公告要写的内容,等到她伸懒腰结束,正文内容也就想好了。
会有人背后说闲话吗?会吧。但,那又如何?她是皇后,是中书监,最接近皇帝的女人和官员都是她——尽管中书监并不是最高的官员,但办公处在皇帝的书房,说是离皇帝最近的官也没错。再加上一整支“解烦营”......
说就说吧,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因为被说闲言碎语,就难过到搬出了孙府的女孩子了。
“殿下,除书籍外,您父亲的其他遗物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分好,还能使用的衣物杂货送给贫苦的百姓,无法再次使用的和预计要送去陪葬的器物清单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朝旭接过随从递来的清单,将无法使用的那一份还给对方:“这份里的都处理掉吧,剩下的陪葬器物都整理起来,我和我哥哥们一并拿过去。”
“是。”
朝旭看向窗外泛着白霜的树叶,新年,好像也快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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