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正常进攻,他们肯定会听到消息,所以很有可能是和当初石亭之战时一样,封锁消息后,偷偷进行的计划。而隐蕃,却收到了这个情报。
等等,有可能是因为他把这件事和朝旭与陆议去见诸葛亮的事情联系起来思考,所以认为年底的这一次,会是两国同时压境,所以很可能这次的计划会远超石亭之战时的破坏力,才让隐蕃判断要想办法窃听到详细的作战计划吗?
这么一说,隐蕃一开始进入她的房间的目的,就是刺探情报,并不是刺杀或者偷取不存在的信笺,只是因为被发现,才会为了脱身铤而走险。
等等,那这么说,韦曜很可能真的是无辜的,毕竟所谓的他是真凶这件事,也是隐蕃的一面之词,既然如此,为什么孙权没有在任何一次回信中,提到这件事?
朝旭突然不寒而栗,她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送信和收信过程中经手的人,都有可能是曹叡派来的间谍。
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看谁都像间谍,朝旭只感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好一会儿后才渐渐恢复平静。
她本想继续寻找关于十二年前的战役的事情,却在这时听见了侍从的声音:“殿下,今日的公文已经送达,您看......”
“对,我都忘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朝旭有些烦躁地摇摇头,不得不暂时放下刚才的打算,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的书案前,不仅是今日的公文,还有需要给孙权写信说明隐蕃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要给韦曜写封信,他之前收到空白信笺,大概也莫名其妙。
朝旭正要拿出纸笔,手突然停在了空中。说起来,韦曜到现在都没有回信,有可能那空白信到了解烦军,就没有送到韦曜手上,被当成误寄处理了。若是如此,她甚至都可以不用再特地写一封信过去。
算了,正好也确认一下他到底和说书人之死有没有关系,朝旭抬起笔,沾上墨水,在信笺上方停顿片刻后,将笔落在信笺纸上。
......
傍晚,朝旭放下手中的公文,从案前伸展开身体,这几天别院的防守会加强,那条留给陆议和陆抗的无人的后门小路也会加入看守,陆抗暂时无法来找她,她虽然有些遗憾,但又有种“可以安静过几天了”的想法。
“殿下,陆将军已经在廷尉寺的地牢前等候了。”
“好,送我过去。”
“是。”
隐蕃刺杀皇后属于重罪,肯定要由廷尉寺处理,据说廷尉寺昨晚连夜集合,包括郝普在内,所有人知道隐蕃的事情后,都非常震惊。郝普更是吓到脸色惨白,听说,那表情就像是把一些机密都说给隐蕃听了一样。
朝旭不用想都能知道,今天早上的朝廷会有多热闹。
她在护卫的陪同下,来到廷尉寺,一下马车,立刻就有属官战战兢兢地围上来行礼,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与朝旭对上视线。
“郝廷尉。”
“见过殿下。”
朝旭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的郝普,她大概能想到孙权之后会怎么惩罚他了。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问题,朝旭虽然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更知道自己无法做出“别担心”的承诺。
“带我去见隐蕃。”
“是。”
他的背弓到连脸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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