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是不行。年轻人,要守规矩。”
那属官态度坚决,甚至还因为韩扁的多次请求、变得有些不耐烦,“不送”一个词说了好几次,韩扁也是不依不饶,眼看气氛愈发僵硬,朝旭只得出来打圆场。
“知道了,我们明天再来,走吧,□□。别为难别人工作了。”
“嫂夫人,可是,这,唉。”
属官听到韩扁对朝旭的称呼后,挑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从廷尉寺出来,韩扁忍不住就骂骂咧咧起来,连飚了好几句家乡脏话。朝旭全当没听见。
“接下去怎么办?”
“别急,总会有办法。”
话虽如此,朝旭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她回头看去,属官已经离开了接待室。
她确实可以让那属官把郝普叫来,但那样,她换掉皇后的服饰就没什么意义了,若是有什么可以……
当她的脑子里出现这句话后,她侧目,就看见一个身影在看着他们。
“好像有办法了。”
她朝着那个身影走去,隐蕃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压低声音,道:“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他。”
“你这样算不算违反纪律?”
“算,但是真相和清白,比这些更重要。”
隐蕃回答道,他的眼里满是坚毅,与在别院里、被陆议吓得瑟瑟发抖的形象截然不同。
一下子让朝旭对他的喜爱增加了不少。
“这两位是来探望家人的,还有劳放行。”
隐蕃虽然没来多久,但也是个廷尉监,那些护卫再看不顺他年轻人的模样,也不会当众与他过不去,只是向韩扁没收了腰上的佩剑,就将他们放入地牢内。
黑暗、阴湿,只有两侧的墙壁上以火炬照亮道路,朝旭刚入入内,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对了,我刚听韩先生喊您‘嫂夫人’?可您不是皇后殿下吗?”隐蕃轻声询问。
“借用一下我弟弟的妻子的身份,不然用皇后的身份,也太兴师动众了,你说对吧。”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朝旭已经学会面不改色地扯谎了。
隐蕃也识趣地没有多问,举着提灯,在地牢里七弯八拐,直到在一处黑暗的牢笼前停下脚步,他将提灯举高一些,眯眼凑近那牢里的人,似乎在确认其身份。
朝旭已经准备好说话了,却听他突然又说了句:“不好意思,走错了,是这边。”
走、走错了?
“抱歉,我还不太熟悉这边的路,最近伸冤的不少,郝廷尉把一些简单的民事案交给我处理,这里关的都是刑事案的嫌疑人。”隐蕃尴尬地笑笑,同时又情不自禁地用没有举提灯的手擦了擦鼻子。
这个动作让朝旭想起了孙登。孙登小时候也会这样擦鼻子。
一下子又让她增加了不少亲近感。
“应该是这里。”他再一次停下脚步,对着里面的人检查了好一会儿身份,之后抬起手,用手指悄悄铁栏杆,“赵樾,有人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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