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陆议先一步从别院的后门离开,朝旭已经通知那些护卫换上平常出行的衣服,接下来,就是她的换装时间。
那些属官见过她,但只有一面之缘,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这个月里又见了不少人,不太可能记得她的具体样貌,既然如此,她只需要把皇后标志性的一些装饰和服饰换掉,再重新梳妆……
穿戴整齐后,在便衣护卫的陪同下走向正门,迎面就看见了等候在一侧的韩扁。
“韩扁。”
“殿下?殿下,您这是?”认出人后,韩扁有些不解,但还是快步来到她身侧。
“这个等下和你解释,”朝旭把话题带到自己的节奏中,“廷尉寺依然没有给你新进展的答复吗?”
“是,昨日去询问,依然是毫无进展。”
依然没有进展吗?到底是查不出来,还是根本就如陆议昨晚说的那样,不准备查,想拖到事情不了了之。
“我明白了,我们直接去廷尉寺的地牢里找那个士兵。”沉思后,朝旭转向身后的护卫们,“你们不要跟太近。”
“是。”
朝旭一句话,那些便衣护卫立刻散开、混入到人群中。
“廷尉寺会允许我们进去吗?另外,您这身打扮到底是?”
“当然会,案件相关人员有权知晓案件进展,”朝旭解释完第一个问题后,往前走了两步,才想起还有第二个问题,“皇后模样会很不方便,而且舆论传出去也不太好。”
“原来如此。”
“你不需要拘谨,就当我是你姐姐——”
韩扁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敢认,连连摇头:“别这样,您至少也是嫂夫人,我哪敢认弟弟的身份。”
“那就还是你们陆将军的妻子吧。”
“这样就好。”他松了口气,“您吓坏我了,我若是您的弟弟,我都不知道怎么和陆将军交代。”
“他不恐怖吧?”
“那倒也不是这个方面的问题。”
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隐情,但这不重要,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说书人的案子。
只要韩扁以说书人的朋友的身份、征得见那个士兵的许可,之后便——
……
“不行。”廷尉的属官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不给韩扁面子。
“为什么?”
那属官瞥了眼韩扁身后的朝旭,又看回他:“刑事案件只有被害人的委托人可以见嫌疑人,你是被害人的朋友,并不是他的委托人,我不能允许你进去。”
“他都已经死了,他哪来的委托人,要不是你们迟迟没有进展,我、我们哪里会来!”
“你朋友惨死,我很遗憾。”他说,“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也很早就认罪了,况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准备见到嫌疑人之后、趁机把他杀了?”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属官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移到韩扁的佩剑上:“陆伯言将军所属的吧?就算你是上大将军手下的人都不行。”
朝旭本想问一句,他是怎么知道的,再一看韩扁的剑柄,那上面确实有一行小字。将军的私兵的武器上、基本都刻有将军、使用者本人以及打造这把武器的工匠的名字,代表某人直属于某位将军麾下,武器是哪位工匠所铸造。
当时那个士兵也是这样被找到。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乱结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