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听说魏国对蜀国发起进攻了?”
朝旭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脸枕着枕头。
“看诸葛丞相寄来的信里,应该是准备夺回汉中,双方将在汉中展开对决。”
“孔明没有要求我们支援吗?”
“没有,诸葛丞相认为,魏国进入汉中、道路崎岖,又赶上雨季,更难行走,不足为惧,两万兵马足以应对。”(1)
“这样啊。”朝旭感受着腰上的力度,将手反到背上,握住陆议的手腕,牵引到正确的位置,“这里,这里比较痛。嗯,对,用力点。”
诸葛亮并没有在给她的私人信笺里提起这件事,看起来应该也是为了避险,或者是认为既然她和陆议都在武昌,作为正式的信笺写给陆议也一样。
答应诸葛亮再去见他时、与他再次完婚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回了建业之后事情就变得很多,现在又有案件要盯着。自己下发了繁琐的事务、自己却跑去蜀国与蜀国丞相私会,她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只能寄希望于这件事顺利结束后,能够找到以私人身份去见他的机会。
这几日都在下雨,朝旭早上去星泽那里打招呼时,看见他苦着脸,用手捂着膝盖,无法跪坐,本想问问是否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就瞥见步夫人拿着药走入房间,撩起他的衣摆,帮他上药。
关系看起来很是亲密。
传闻里说,星泽与步夫人关系甚密,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样好点吗?”
“嗯。”
大概确实是年纪上来又碰上阴雨的时候,白天在阅读郝普呈上来的报告时,只是在案前多坐了一会儿,腰就疼到受不了,只能趴在床上。等到夜晚又把陆议私下叫来,让他服侍她休息。
陆议的手温和有力,将力气施加在她的疼痛处,与疼痛对冲,让朝旭颦眉的同时,又意外地舒服。
“会痛吗?”
“再用力点也可以。”
大概是生过孩子,加上年龄增加,朝旭的耐痛力比年轻时要高不少——虽然也可以说是对疼痛的敏感度下架了。
“好了,差不多了,你躺下,我帮你。”
“不必了。”
“好啦,躺下。”
陆议半推半就,被朝旭按倒在床上,将后背留给朝旭。朝旭往他的腰上一坐,伸着手去舒展他僵硬的背部肌肉。
“最近的公务很繁忙吗?”
“还好,太子已经渐渐熟练,比去年轻松。”陆议回答道,“他前几日早上还给驻扎在外面的子山写信,询问各处可以依靠的将士臣子的名单,不再仅限于武昌内熟悉的臣子,是很大的进步。”(2)
“那子智怎么样?他也留在武昌里吧。”
“是。”陆议双手绕过枕头,放在身前,“先前和顾丞相讨论过,子智殿下生性聪慧而识大体,所掌握的才识日益增新,又与太子殿下同父同母,比照近代汉朝的先例,应当进爵为王。”
“评价这么高呀?”听到他人夸奖自己的儿子,朝旭当然高兴,她手中的力度都因此轻柔了一些,“进爵为王就代表会有自己的封地,就要带着妻子搬出王宫了,承明不知道又要和女儿分开多远了。”
“话虽如此,此前几次奏疏,陛下都没有批准。”(3)
“......果然还是担心夺权吗?”朝旭隐约也能猜到,“子智是子高嫡出的弟弟,仲谋自己就是弟承兄业,开了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