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议没有回答,算是同意了这个猜测。
“子智对夺权没什么兴趣,又比子高小四岁,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夺走子高的太子位,唉。”
“陛下比长沙桓王小七岁,”陆议翻过身,握住朝旭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休息,“当初陛下也没想过称帝,只是世间总有意外。”
“伯符以前还总带着仲谋出去打仗议政呢,子智现在虽然也在宫内读书学习,但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做自己的研究,没有锻炼的机会,若是......临时上任,才更有问题吧。”
朝旭在陆议的手臂上躺下,她不会主动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是她也觉得子智都快二十岁,却只是个建昌侯,没有独自去处理过什么事情,就算是为了吴国未来的治国安定考虑,也该让他去锻炼一下了。
“我回去就劝劝他,不封王也得给个官职或者军职,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儿子,光读书可无法独当一面。”
“若是殿下劝谏,我想陛下会听。”陆议侧过脸,盯着躺在自己手臂上的朝旭,“殿下这么说,是有回去的计划了吗?”
“还没有,你很想我走吗?夫君?”
朝旭故意如此称呼,她最近从陆议的反应里找到了一些乐趣,总是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哪敢,你回来之后,小抗很开心,伯松的饭量也增加了。我更是,很高兴还能与你共枕。”陆议侧过身,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就被朝旭握住,她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在手中捏着,动作很是可爱。
孙权交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不可能回去,从重查冤案的任务下达之后,都城内开始出现伸冤的人,韩扁也按照她的要求,用说书人的朋友的名义,以说书人与那士兵无冤无仇,他不相信那士兵会杀了他为由,要求重新查证。
郝普大概也猜到朝旭此番目的,每七日递上一份本周的汇报,每份都有说书人案子的情况。
只是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进度一直停在“开始案件重查”,审理的负责人又是个朝旭没有听过名字的属官。
“伯言,如果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意味着什么?”
“主管官员可能会因此懈怠,会拖到事情无法改变之后,就不管了。”陆议回答,“你是指说书人一案吧。虽然因为重查,那个士兵得到了缓刑的机会,但若是当初就认了罪,想要翻供的难度很高。所以现在属官也不会有什么重查的干劲,事情最后会变得不了了之。”
“我明天带韩扁去找隐蕃,你批一下他的通勤申请。”
“注意安全。”
“嗯。”
朝旭了然地点点头,她握着陆议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斑点的手,将自己的手贴上去,明明陆议比她还小几个月,她的手上还没有出现老年人的斑,陆议就开始出现了。
说起来,孙权应该也长了,只是他在她面前时的心态总是很年轻,朝旭也从没想过他也到了年龄。
“长老年斑了。”朝旭将自己的手指扣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我昨天收到日成的信,她已经将两个男宠都迎娶回家,姓“杜”的那名男宠说,如果男女一同修行‘房中术’,就可以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日成真的信了,哎,说是‘房中术’,不就是房事吗?男的能忍住,就是男的得到修行,男的忍不住了,就是女的得到修行,我上一次听说还是在孔明那里。”
“......每天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陆议回答的自然是朝旭的第一句话,他刻意没有去接她的后半句,“休息吧。”
朝旭点头,却也没有松开陆议的手,她只是突然也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若是‘房中术’真的有效,是不是能让你老得慢一点?”
“我明早还要处理公务,今晚早点休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议收回自己的手,仰面朝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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