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你要是想见娘,晚上就沿着今天爹爹带你的路过来,白天就在外面好好跟着学习,好吗?”
“每天晚上都可以吗?”
“可以,若是不能来,娘再找人和你说。”
“好耶!”
明明以前陆抗住别院里,没人会说闲话,不过是离开了一年,这里的风气和规矩就变了。真是麻烦。
“娘,我吃不下了。”
桌子上的糕点还剩下不少,她肯定是吃不完,于是,她看向了在场唯一的男人。
“伯言,吃夜宵吗?”
......
次日,按照预定的时间,隐蕃出现在别院的会客厅中。朝旭命人拿来茶水,接见了他。
“最近过得如何?”
“回殿下,承蒙照顾,还行。”
“你可别乱说,我哪有照顾你,不过是将奏疏递给了陛下,是陛下赏识你。”
隐蕃喝着茶,眼睛不时地瞄向坐在另一侧、沉默着批阅公文奏疏的陆议。
“殿下,敢问为什么陆将军会在这里?”
“我和他当初一同逃难,本就是亲族,又情同亲姐弟,弟弟担心我独自面见你,会遭人非议,所以特来陪同。”
情同亲姐弟,真是个最佳的掩人耳目的好借口。这理由甚至还是孙权在朝堂上盖棺定论的。
“原来如此......”隐蕃了然,端起茶杯准备喝茶、茶杯却在碰到嘴唇的同时停下,而后又问道,“恕我冒昧,所以传闻中说,殿下与陆将军育有子女这件事......”
“陆将军的孩子是孙夫人所出,与我有什么关系?”
朝旭镇定地回答,对面的人立刻连声应着“明白、明白”。
倒不是谎话。
“不提这个了,”朝旭终止了这个话题,“我听说你来这里之后,与郝廷尉的关系很好?”
其实她没听到过,只是为了找话题而随口一提,隐蕃是廷尉监,郝普是廷尉,又都是外来者,她只是猜想会有“惺惺相惜”的这种可能。
“郝廷尉人很好,告诉了我不少事情。”
“我与陆将军有子女的传闻,也是他说的吧?”
“......是。”
“他还真是什么都说。”
这件事当初本来就掀起不小的波澜,就算郝普不说,隐蕃也会从别的别的渠道听到,朝旭并没有想责备的意思。
不过看隐蕃的表情,大概是“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感觉。
要不然解释一下?算了,让他自己猜吧。朝旭的坏心眼冒了出来。
别说,没人盯着、面前的人还胆颤心惊地猜她的想法,这种感觉还挺痛快的,很容易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