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来了也有些时日了,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最近,帮着整理了一些历年的案卷文书,了解了一下大吴的办案流程。”
那就是没怎么管他了。奇怪,按理说二十岁的廷尉监,应该有不少人上杆子考验他才对,怎么会只让他看看文书?
朝旭镇定地喝茶,她一看隐蕃爆红的耳朵和脸颊,就忍不住想怜爱,她也是年纪上来后、喜欢的类型变了,如果是年轻时,这样瘦巴巴的小白脸可入不了她的眼睛。
“有什么觉得困难的吗?”
“一定要说的话……江南的说话方式与江北不同,虽然有官话,但很多时候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僚会用方言对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确实,江南的方言很丰富吧。”朝旭想要忍住笑意,笑意却还是从嘴角溜走,“好好努力,会听懂的。一起办公的人都认识了吗?”
“也还没有,各位都挺忙的,我也不好意思总打扰他们。”
真是奇怪。
朝旭往自己喝完茶的茶杯里续上茶水,之后又给隐蕃面前本来就没怎么消耗的杯里继续添、直到茶水差点溢出。
“别紧张,年轻人,多和大家交流,二十岁就当上了廷尉监,郝子太也是陛下看好的人,你以后跟着他多学点,接他的班。”
“我努力、努力。”
总觉得他今天格外紧张,朝旭的茶杯再一次见底,隐蕃的茶杯里也没怎么被喝过,而且目光时不时向旁边飘。
她顺着目光看去,是陆议。
大概是被压迫感吓到了,唉,真是可爱。
“行了,你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年轻人嘛,不要怕犯错。”
“定不负期待。”
又进行了几句结束语,朝旭看他把茶水喝完,准备命人来送客时,却听他再次开口道:“实际上,我最近在读一个已经结案的案子的卷宗。我总感觉有些地方很蹊跷。”
“说来听听?”
隐蕃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时还瞄一眼陆议的方向。朝旭猜想,他应该是被陆议吓到了,就算不是自己的直属上级,那也是官大一级,况且陆议在孙权没有定新大司马之前、还是武官之首。
“被伯言吓到了?”朝旭尝试着用笑缓解他的紧张,“别怕,他不会做什么事情,不会打扰我们的。你大胆说。”
“是。”隐蕃的声音不大,动作幅度也小,正襟危坐、仿佛一只担惊受怕的兔子,“是这样,那个是地方无法侦破,所以按照规定,被层层递交到都城来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