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承嗣也给她当男宠。”
“我同意,不过得和伯言商量一下,”孙权似乎是有意在思索,“原本打算让她娶元逊,让小狸娶承嗣,现在得反过来了,伯言那脑筋可不太好说服,让我想想。”
他有没有意识到这段话前后矛盾了。
朝旭忍不住心想。前面还说是他安排滕胤见的孙晟,后面就说原计划是让孙果娶滕胤,自相矛盾。
不过,也有可能孙果因为孙登的缘故,以前经常见到诸葛恪,所以孙权的安排没能让她产生“纳男宠”的念头。现在孙权想换个滕胤看看效果呢?
孙权本来就不太满意孙晟自己选的夫婿,让自己想选的两个男人去和孙晟打交道,像是他干的出来的事情。
一旦明白这件事,回信的内容也就此定下。滕胤的事情先不提,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一个五十岁的男人给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当男宠,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朝旭就觉得别扭。
她快速地写好回信,拿到门外交给仆人,交代她寄往的地方后,又返回书房中,与孙权一同处理呈上来的公务文书。
“不愧是我们女儿,看到心仪的就想收入囊中。”
“她周围年长一些的女性都有男宠,她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一上来就想要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五十多岁的男人。”朝旭叹了口气,“也难怪刘纂会反对,换我、我也反对。”
吴县是没有长得好看的男人了吗?怎么偏偏看上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但她看上了滕胤,说明她应该也还是喜欢漂亮男人的,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越是思考,越是苦恼。不如继续批阅文书。
每到公务时间,朝旭就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批完,就算知道时间宝贵,也希望能快点到晚上的休息时间。
“殿下,请用茶。”
“我自己来吧。”
仆人端着茶壶上来时,朝旭暗自松了口气,将神经从文书中拉出,从仆人手中接过茶壶,为自己倒上,随后又来到孙权身边,为他续上茶水。孙权似乎没发现是她到来,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将茶杯拿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还在专注地阅读从地方呈上的奏折。
朝旭瞄了一眼,似乎是为了应对梅雨季和夏季暴雨、相关地区开始提前书写应急预案,并提前疏通水路交通。
就算把部分事情交给孙登,孙权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朝旭又为他续了一次茶水后,用装满茶水的茶壶替换已经倒完的茶壶,退回自己的位置,又将空茶壶还给仆人。
短暂的休息结束,她将公文翻到了下一份,上面的字她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一直翻到落款,才从名字上反应过来。
韦曜。
对了,之前韦曜当庭揭穿她与陆议的关系,被孙权强行压下消息,之后被派往何处,她也不知道,阚泽本想告诉她,却错过了机会,之后再也没想起这件事。
寄出地是武昌,出处是……解烦营?
解烦营现在是直属于孙家的私人部队,以情报收集与管控为主要工作内容,同时也有基本的军事训练,必要时也可以作为军队出击。最初是胡综与徐祥担任左右部督,后又以陈表的兄长陈修担任解烦督,今年陈修死后,重新归属孙权调配,暂时没有新任的解烦督。
她开始阅读韦曜写下的文字,看起来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在汇报工作,看来孙权是将解烦营的文书工作交给了他。
就算只是文书工作,那也是解烦兵的文员。
可,她还是记得韦曜伪造罪证试图拉下当时的丞相孙邵的事情。
孙权不可能不记得。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把解烦兵的文员的工作交给他?
朝旭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正如她不明白淮泗派和江东派到底在争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