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下旬,孙权正式宣布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领穿有盔甲的兵士上万人,渡海寻找夷州与亶州。(1)
朝旭的父亲以年龄过大为由,拒绝了孙权的征召,但也表示愿意与童老三一起前往武昌,为皇子、公子们答疑解惑。
“明明拒绝了征召,却还愿意前来,父亲到底是多想和孙子们相处?”
“这样我们的赌约,是不是可以算我赢了?”
“父亲没答应。”
“但他确实去了武昌,也一样做着教书先生的工作。”
朝旭盯着孙权,孙权坐在她的书案对面,双手放在案面上,满心期待。
“也罢,”朝旭推开孙权的手,从他的手下抽回信笺,“伯言没过来,我就只和你睡。”
“……那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你确实也不算彻底赢了嘛。”朝旭也回以笑脸,“你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想读一会儿你女儿寄来的信。”
“小狮给你写信,不给我写信?我也想看看。”
“这是我们娘俩儿的事情,休息够了就开始工作吧。”
孙权低声念叨了什么,朝旭没听清,只见他退回自己的书案前,提笔开始继续批阅奏折。
朝旭展开了信笺。实际上,她前几天收到信时,就已经简单阅读过,只是没想好怎么回信,才一直耽搁着。
孙晟在信里说,她遇到了两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一人名叫‘杜契’、字“广平”,自称是道士。她亲眼看见他能够隐形遁迹,很是神奇。而另一人名为“滕胤”,漂亮到令她移不开视线,又听说孙权本来也有想让她娶他的意图,只是当时她已经选择了刘纂才作罢。
现在,她想让他们都成为她的男宠,可一提到这件事,刘纂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妒意,希望朝旭能帮她想想办法。
男宠这种事情,朝旭也不知道怎么来想办法,原配若是不同意,那她能想什么办法?
“仲谋。”
“嗯?”孙权停笔看向她,“怎么了?”
“你知道一个叫杜契的男人吗?”
“杜契?杜广平?”
朝旭本来只是顺口一问,没想到孙权却立刻做出了回答。
“你知道?”
“我知道,他之前依附我兄长,后来我任用他做立信校尉。前几年和我辞官说想去修道,我看他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特别杰出的贡献,没什么阻拦的必要,就同意了。他怎么了?”
最初依附孙策,那现在岂不是至少和孙权是一个岁数?
“你女儿想让他做她的男宠。”
“……杜广平可比我还大。”
“果然不合适呢。”
孙权没有再接话,但朝旭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以为是什么二十岁出头、像是隐蕃那样的男人,没想到是个比孙权都要年长的人。
比孙权都要年长,孙晟还说他是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如果不是孙晟对“年轻”的定义有误、大概就是同名同字了。
“另一件事,”她说,“滕承嗣是你安排给小狮见面的吧?”
“小狮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