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为什么要去夷州和亶州？”

“若是如同传闻说的那样，会稽人能够与亶州人做生意，从建安能看到夷州的影子，就说明他们距离我们并不遥远，不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可以考虑建立合作，像是南方诸国现在一样。若是不愿意建立合作，就以我大吴之力迫使他们合作，或者兼并、扩大我们的版图。只要他们存在，不论是哪种结局，都是好事。况且，”孙权眨眨眼，“探索未知的地方，在历史上狠狠记录一比，让后世的子孙为我们惊叹，岂不是更棒。”

被孙权这么一说，朝旭也有些被点燃了兴致，她又想起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隐蕃，如果会稽与亶州有生意来往的事情属实，她确实应该和孙权也提一下这个人。

“仲谋，我父亲的那个门生，还挺仰慕你的。”她靠着他的身体，说，“我回去看我父亲时，他一提到你，眼睛就闪闪发光，又是从北方千里迢迢南渡而来，想要得到你的赏识，你看，如果会稽的事情是真的，你能不能见见他？”

“行啊，只是见见面当然可以。”孙权将手臂绕到她背后，将她重新搂住，“若是真的能找到夷州和亶州，壮我大吴威名，那可是大功一件。”

“若是没有呢？”

“没有，那就没有办法了。”孙权的脸贴在朝旭的头发上，才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满心都是想和她抱在一起了，“坊间流传那么多，我若是接见每一个人，那还要地方官吏做什么。你特地提这件事，看来他给你留下了不少印象。”

朝旭被他腻乎得有些热：“我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只是我和星泽平日里都不在吴县，照顾他的事情都是岁恭在做，可岁恭现在年龄也大了，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们，还要给百姓授课，太忙了。那个门生投奔到我父亲门下，帮忙赡养和伺候他，我对他确实有不少感激。”

“你父亲现在应该已经不上课了吧。”

“嗯，在家里养老呢。和我那刚准备不再航海的三叔一起。”

“实不相瞒，”或许是力气大了点，孙权差点把朝旭推倒在地上，他赶紧伸手把她的身体拉回，“我在考虑设立都讲祭酒，给皇子们、公子们、诸臣的儿子们授课。(1)你父亲当教书先生几十年，教过的学生散布各地。若是他愿意来出任这个都讲祭酒的工作，他就可以正式从吴县去武昌任职，那个门生自然也可以跟去。你觉得如何？”

朝旭当然知道这是个很好的建议，只是她并不认为童老先生会同意，他的梦想是让更多人识字，而不是只教名门士族，连孙权封给王后父亲的侯爵位都不要，还能愿意到朝廷来做官吗？即使那是教育类的官职。

“我父亲年迈，怕是不太合适再长途远行。”

“是因为与他的梦想不合吧？”孙权看出了这件事，“他的梦想已经由岁恭接替，不再需要授课，你三叔常年海外贸易、精通外国语言，我也时常需要咨询他。我想同时征召他们二人。你父亲到了这个岁数，应该会很想见见远在武昌的孙子们，也会想见见自己的曾孙子们。他之前在武昌，可是很乐意看到子高和子智的。”

“他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孙权蹭蹭她的脸颊，“人是会变的，特别是老了之后。夫人若是不信，可以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

“若是你父亲答应就任，今年你都只能和我睡。”

“若是不答应，我就回武昌去？”

“……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