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
后勤人员带着粮草先行前往石阳城附近驻扎,同时,因为孙奂是当地长官,孙权让孙奂派出先锋队,为大军到达做准备。
而意外,总是比明天先到来。
“主上,韩将军病逝了。”
星泽刚把自己的行李挂上马背,就偷听到负责传令的小吏给孙权带来了噩耗。韩当将军先前就断断续续生病,加上他历经孙坚、孙策后又追随孙权,年龄也不小,听说他病后,孙权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在如此节骨眼上病逝。
“我明白了,现在继承爵位并统领军队的人是韩综吧。”
“是。”
星泽从朝旭的记录里读到过,能在朝旭这种“凡是都往好处想”的人的笔下,得到“不法无度、□□不堪”的评价,基本就是人能想到的底线了。毕竟在她笔下,潘璋是“私德不好、但作为大将值得信赖”,周胤是“德行不行,但至少哥哥和母亲能管得住”。
“要让韩综带兵随军出征吗?”小吏询问道。
“他现在刚失去父亲,有丧事在身,让他镇守武昌吧。”孙权长长地叹了口气,等到小吏带着他的指示离开,孙权才看向偷听了全程的星泽,“别装了,看见你了,过来。”
“是。”
“这次我亲自带兵出征,城内的事情需要子高来盯着。韩综虽然是义公之子,但一点都没有继承他父亲的德行。暨子休自杀前也在此提过他,只是义公还活着,我看在义公的面子上没有处置他。现在义公离世,我担心他无法尽到镇守武昌的职责。”孙权说的也很明白,“你去找子高过来见我。”
“是。”
星泽重新带着孙登返回时,孙权已经穿戴好出征的装饰,在低头听将士的汇报,看见孙登出现,立刻中断那名将士,优先朝两人走来。
“父王。”
“子高,星泽和你说韩综的事情了吗?”
“是,儿臣在路上已经听说了。”
“你怎么想?”
明明这人在朝旭面前就直言直语,在自己儿子面前倒是打起哑迷,要让人猜了。
“儿臣以为,一个人平常生活再糜烂,亲生父亲去世,也应该会有所感触,父王不责怪他、还将镇守武昌的任务交给他,他更应该感激涕零、改过自新。”孙登谦逊地回答道。
这个答案显然更接近朝旭的性子,而不是孙权想要的答案。
“太子可还记得糜芳和傅士仁为什么投降主上?”孙权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情绪。
“因为关羽对他们不够尊重。”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孙权说,“当初他们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及时给樊城的关羽运送粮草,被关羽责骂,等关羽回师后处置。他们认为自己反正也是一个死,不如背叛蜀国投奔我大吴。”
这么说这个聪明的太子应该就能明白吧。
果然,孙登不负期待,恍然大悟:“父王是担心韩综觉得等父亲回来,他就要受罚,不如在父王回来前就背叛大吴、投奔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