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孙权下令起兵进攻江夏、围攻石阳城(1)。
在准备进军的间隙,吴国境内又出现山越叛乱,已经过于常态和习惯,星泽一边写这句话,一边叹气。
南蛮之地、南蛮之地,可真是名不虚传,南方大片未开化的高山丛林,交州更是瘴气横行,听闻最近交趾太守士燮也染上了瘴气,如果不能好转,大概交州也要出事了。
说到病重......
“好点了吗?”孙果的手放在周循的肩膀上,周循的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勉强保持着坐立。
“有夫人在身边,循感觉好多了。”
“别说这种漂亮话了,你弟弟都无语了。”
“哈哈,咳咳。”
周循还没笑两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脖子上顶着伤的周胤也满脸都是担忧。
“子承,你才是,”周循看到了周胤脖子上的伤,“大虎又把你伤成这样,手臂给我看看。”
“真没事,哥,唉。”
周胤的手臂被孙果扯了过去,并掀起袖子,那上面果然也青一块紫一块,让看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得和大虎说说,不能老打你。”
“哥,我乐意,我就爱被她打,这事儿你别管了,还是赶紧找医师看看你的问题吧。”
周胤收回自己的手臂,立刻寻找在场可以依靠的人,于是,原本只是在偷听孩子们的谈话的星泽成了他的目标。
“星泽叔,你知道城里还有谁可以治得了我哥吗?”
“公子,自从前任首席军医、刘医师去南方后,城里最好的医师都已经来看过了,若是来了武昌后才久病不断,有可能是环境因素,回到故乡或许会好一些,只是现在的情况,想坐上马车回吴,可能会有些困难。”
“不管怎么说我都想试试。”孙果尝试着搀扶周循,结果周循还没站起,身体便一歪,差点连人带孙果一起摔倒在地上,还是周胤撑了一下他,才稳住了身体。
到底是不是水土不服、只要回了吴就能好转,谁也不知道。但周循确实是到了武昌之后,才开始上吐下泻、三天两头生病,最开始状态好时,还可以和孙果抚琴谈笑,最近只能躺在床上,想要坐起都要倚靠着他人。
“我来吧,我背哥,嫂子,我们一起回去。”
“好,好。”
周瑜若是还活着,看到曾经令他头疼的小儿子,现在也能背起病重的大哥回家,一定会很欣慰。
星泽离开了周循与孙果的卧房附近,喊来仆人去帮忙后,继续自己原本的路线,并与孙权汇报了刚才看到的事情。
“阿循是最像公瑾的孩子,和子高的关系也好,我以为,让他到武昌是个好主意。”
子高,是孙登成亲前几日,孙权为他起的表字:登高望远。
眼看着孙权要进入回忆中,星泽出声提醒道:“主上,山越叛乱的事情,应该派谁去为好?”
“对,差点忘了。”孙权盯着案上的奏疏,抽出压在最底下的地图,“把这里的十个县合为郡,就叫东安郡,让全琮、全子璜去担任太守,平定山越族叛乱。(2)”
果然是全琮。
星泽一点都不意外,最近那个年轻的将领的名字在大虎口中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公主有个男宠没什么奇怪的,公主想提拔男宠、自然也很常见。
这不过是个新婚丈夫口味奇特,妻子不想做那样的事情,无奈必须那样做对方才会开心,她以为所谓男女关系就是这样时,遇到了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温柔的成年男人,这种普通的故事罢了。
孙鲁班以为全琮是自己的男宠,讨自己欢心、逗自己开心。就算全琮已经有妻子孩子也无所谓,男宠嘛。
星泽可不这么认为,孙鲁班在后宫养尊处优地长大,虽然她在同龄的女孩子里确实算聪明,但毕竟连15岁都没到,全琮已经二十多岁,年龄资历摆在面前。要说全琮讨好孙鲁班的目的、是爬到更高处,他其实对孙鲁班根本没兴趣还更可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