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鲁班大概只会反驳他“那有什么关系!我高兴就好了啊!”
算了,反正全琮爬再高,也不过是将军,最多就是一个外戚而已。大概孙权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孙鲁班与周胤之间的相处太过畸形,孙权也在头疼是不是该给女儿换一个丈夫,所以孙鲁班高兴就好,并不阻止她。
“小心——小心——哇!”
“小心点,二公子。”
“舅舅,要出去忙呢?”孙虑抱着一叠自己的观察日记,从房间来到庭院里,仔细一看院子里已经摆了一片摊好的日记,注意到星泽视线,他说,“天气正好,我晒晒记录簿,不然太潮湿了,都闷坏了。”
“去办一些事情。你的观察日记又增加了。”
“是,母亲不在,我只要想母亲就写,不知不觉就写了一堆。”孙虑坦率又有些腼腆地说道,之后小心地询问,“那个,舅舅,母亲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孙虑只知道朝旭去荆州找陆议,对朝旭跑去益州照顾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孩子的事并不清楚。
对于这类,星泽也有标准答案:“二公子,她现在忙于与陆将军一同治理百姓,还需要一些时日。您若是担心,可以写信笺询问。
“我记得潘潜的父亲也在荆州……好,我去找父亲!”
看架势,孙虑大概是准备打着见潘潜或者潘潜父亲潘濬的名义去荆州。
孙权肯定不会同意,这一走过去了就真暴露了。不过这种事他们父子自己解决,关星泽什么事。
星泽巴不得暴露,最好孙权一气之下废黜王后,这样他就可以想办法辞官带妻女们一起去找妹妹,然后再也不问朝政安度晚年了。
想想这日子就有了盼头。
送别孙虑,下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抱着功课、让中庶子们远远地等在一边的太子孙登。
记得见太子要行的礼是......
“舅舅!”当孙登开始如此称呼他、星泽就知道自己不用行礼了,现在是家事时间。
“子高,怎么了?”
“请问舅舅,您知道母亲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吗?”孙登的目的和孙虑一模一样,不过他不同于直白表达思念的孙虑,“现在朝廷内有传闻,母亲失宠,父亲想扶步姨娘上位,只是因为‘神女’在民间的地位太高,她又是太子生母,所以父亲......”
“子高,你是因为舆论才担心朝旭的去向,还是因为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思念她,才询问我?”
“并不冲突。”孙登凝视着星泽那双带着些质问的眼睛,“我思念母亲,同时我也不想让母亲遭受舆论、更不能接受母亲之外的人当父亲的王后,这并不是非黑即白的问题。”
“放心吧,虽然我不能确定她回来的时间,但有你这份心,你母亲就不会被你父亲打入冷宫,更不可能让另一个人当王后。”
啧,怎么把这小狗崽子给忘了。
星泽暗自咋舌,孙登不会接受孙权废黜他生母的王后之位。但是孙权立步夫人的事情也不算空穴来风,朝旭离开一年多,加上她不喜欢后宫纷争,早就把后宫之事都给了步夫人,常被人说步夫人才是后宫的女主人。孙权对此的态度就是“默许传,但不许传入王后耳朵里”。
王后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一方、只是不喜欢后宫之事才从来不回后宫、将领们官吏们也都尊敬她认可她,而在后宫里步夫人也认为自己是被偏爱的一方、只是因为朝旭是孙登生母、孙权才立她为王后。
两个女人都认为自己得到偏爱,都将自己的爱给了孙权,要不然怎么说孙权玩得一手好制衡。
最开始或许是真的只喜欢朝旭,但如同徐琼很早就看透的那样,对于孙权来说,就和藏品一样,有最喜欢的那个、也不影响还喜欢别的,更不影响还有看一眼就压箱底的收藏品们。
所以星泽一点都不喜欢孙权。
还好,妹妹也不只有孙权一个。
当然这些都是星泽擅自认为的事情,只是越想越合理,就变成了他所认为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