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听见外面传来了酒杯轻碰在一起的声音,她的手碰到了冰冷的酒杯。
“婚书上,我娶的是‘月明’,而你是‘朝旭’,你若是不愿意成为‘月明’,就掀起红盖头,这酒我就倒了,我们还是朋友,明天和吴侯说,搞错了,西边升起的月亮没有来,来的是东边升起的太阳。若是愿意,就由我来掀起你的红盖头,然后,我们喝下交杯酒。”
她听见心跳声扑通、扑通。
婚房里的薰香味,原本有这么浓吗?
这里的温度原本有那么高吗?
她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然后,她想起了孙权的话,想起了陆议的信,再然后,她从手心里挤出那颗还没吃掉的葡萄,抬起手一阵摸索。
“怎么了?”
她摸到了他的脸,摸到了他柔软的胡须,顺着胡须往上,她碰到了他的嘴唇,那颗葡萄,被她贴向他的嘴唇,一会儿后,她收回了葡萄,将葡萄吃进了肚子里。
“这就是,我的答案。”
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希望我纳了诸葛亮,那我纳了就是,能怎么样呢。
她分明听见了他的笑声。
她的眼睛再次见到了光,他眼含笑意地摘掉了她的红盖头,又将那枚他亲过的葡萄放到她的唇边,她伸出舌头将葡萄勾进口中吃掉后,再次对上他的视线。
“最后一个问题,若是刘玄德要走,你肯定也会跟他走吧。”
“那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朝旭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联姻其实没什么用。”
“但我确实挺中意你?”
诸葛亮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没有敷衍她,他如实地回答着她的每一个问题,眼睛里毫无阴霾,就像是晴天之中的太阳一样,温暖又明亮。
“我可以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吧。”她说。
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问句,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是自然。”
她转过他手中的酒杯,与他一同喝下交杯酒,上一次喝时,还是和陆议喝的,那时的她和陆议都还年轻,而现在,她已经28岁了,与她喝下这交杯酒的男人比她稍长一岁。
他俯下身体,亲吻了她的嘴唇,她的手臂环绕着他,她有些紧张,但她很快会知道,这紧张完全是多余的。诸葛亮将她拦腰抱起,从案前移动到床榻上,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先她一步露出了身体,然后才伸出手去解开她的腰带,为她脱下繁重的婚服。
他的技术很好,好到她的身体不住地因欢愉而颤抖,就算是与孙权睡时,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在她的身下响起,她伸着脖子想要得到更多,不自觉地就想迎合他。
“月明,月明。”他呼唤着她写在婚书上的名。
“朝旭,朝旭。”他呼唤着她真实的表字。
床榻因为挤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又见那屏风之上的人影重叠与一处,吱呀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急促。又似乎可以听见水流不断扑打在湖中石头上所发出的声音。
这一夜持续了很久。
她早已因为过分的快乐在床上不住地喘气,她满脸潮红,身体也沾满汗水,他的手指再次碰到她时,她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疼吗?”他问。
“......还想要。”她说完之后,自己的脸都红了,不管是对孙权还是对陆议,她都从没说过这种话,唯独眼前的诸葛亮,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诸葛亮的手停了一下,他发出了轻笑声,然后摇摇头,说:“不行,今晚你已经到极限了,下次吧。”
下次。
这样,他还不会这么快离开,还会有下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