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刘备的甘夫人怀里揣着一小包草药,在一个侍女的陪同下,站在刘备新婚之处的院子里。
她本以为,孙仁还是个孩子,这初夜会受不了,特地去药房买来了缓解疼痛的药物,没想到却看见自己的丈夫和个孩子一样,抱着一只狗崽摸个不停,而孙仁被一众带刀侍女簇拥着,蹲在刘备和那种狗崽的对面。
“我跟你说,这狗啊,要先让他习惯你的气味,把手给它闻闻,没事儿,来来来。”
“玄德,你们在做什么。”甘夫人盯着刘备,她已经知道自己丈夫的老毛病又犯了。
“......”刘备分明打了个寒颤,然后把那狗崽往地上一放,不顾狗崽可怜巴巴的呜咽声,才地上站起,“没事儿,没事儿 ,这不看见这附近有小狗跑进来,一不小心......”
“......”甘夫人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孙仁,她准备靠近时,孙仁身后的女侍卫们集体把手放到刀柄上,迫使她停下脚步,“我这主要是担心您身体不适,所以给您带了些草药,您若是不需要,我丢了就是。”
孙仁抬起手示意侍卫们放下刀,环抱着双臂摇头,道:“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用了,用不上,你还是拿给街那头的那俩吧,我哥昨日纳妾,那妾太年轻了,应该用得上。”
......
朝旭从床上醒来时,酸痛得要命,那人还眯眼笑着、支着脑袋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他眼底的笑意无比温和,“起得来吗?我们去与吴侯汇报一下。”
“用不上,他昨晚也纳妾,肯定开心坏了。”
想到这里,朝旭就忍不住生气,全然忘记自己昨晚在诸葛亮的身下,她有多积极。
诸葛亮发出轻笑,先一步从床上坐起,然后去收拾床上的狼藉,他们昨晚是激烈了一些,他的手从她的身下抽走那块新婚时用的帕子——尽管他们都不是第一次,但出于仪式感还是准备了——时,她的腰扭了一下。
“你真要去和仲谋汇报?”她从被子里弹出一个头,盯着他,“汇报什么?”
“我们情投意合,昨晚已完婚,结为正式夫妻。”
“那也行。”
朝旭脱口而出这句话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歧义,耳朵红了红,对方却镇定自若,这倒是显得她的用意更加微妙了。
“需要我帮你起来吗?”
她本想拒绝,结果腰上的酸痛让她不得不妥协,道:“......需要。”
勉强收拾完东西,她被诸葛亮搀扶着,准备坐上牛车去孙权那里汇报时,甘夫人抱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她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
“嫂嫂。”因为扶着朝旭,诸葛亮无法将双手抬起,只得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甘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着这两人的动作,她的视线最后落在被诸葛亮扶着的朝旭身上。
“我想你们会需要这个。”她说,“原本担心孙夫人第一次会起不来,没想到他们根本没圆房,若是不嫌弃,请收下这个简陋的礼物。”
“不——”
“亮谢过嫂嫂,一定用得上。”
什么一定啊。朝旭瞪了他一眼,得到的却是他暧昧的眨眼。
“那我们先去与吴侯汇报,先行一步。”
朝旭突然庆幸自己没正式嫁给孙权,不然一想自己要在丈夫和妾行房第二天,作为正妻迎见妾室,实在是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