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柔然见大晋软弱可欺,又有去年攻打大晋的经验,士气高昂,斗志十足,抽了全国的兵力南下,想要一举攻下大晋。这就像一只野狗咬了一口垂涎已久的肥肉,发现这块肥肉毫无反击之力,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施兰亭趁着柔然人被大晋养到狂妄的时候,直接抄了柔然后方,然后一路向东向南,直到拿下被柔然人占领的大晋土地,最终和大晋的皇帝形成对立的形式。
六月间,北面来了消息,施兰亭已于上月末出发,离开柔然王城,一路向东。
方便面和肉罐头也开始大批量生产,第一批已经和其它粮食、物资等一齐发往补给点,薛文起总算松了口气。
忽有小厮来报,“大爷,门外来了位书生,德州人士,姓戚,说是来拜见夫人的,感谢夫人当年资助之恩。”
“德州的书生?”薛文起疑惑道。他家一个商户,什么时候和书生攀上交情了,还是来拜见薛妈的。但德州,他刚穿来那年确实领着薛妈、宝钗等人去过一次,也是在那遇到的施兰亭。
“先把人请去前院,我这就过去。”薛文起道,又让小丫鬟去后院通知了薛妈。若事情是真的,人家是来感谢薛妈的。能知恩图报,千里迢迢从德州赶到京城,人品应该是过得去的,见一见就见一见了。而且,能从德州来京城,这人不是发达了,也绝对混得不差,不攀交情,至少也不能得罪。
来人一身朴素的灰蓝学子服,身上也无多余配饰,立于薛家富丽堂皇的厅堂内未免显得格格不入,但却不卑不亢,腰板挺直,周身正义凛然之气,反衬得他家这屋子过于浮夸奢靡了。
薛文起让人上了新茶,拱手道,“在下薛文起,乃是这家的少主人,不知这位公子来寻我母亲,是为何事啊?”
书生立正身子,回礼道,“在下戚慎语,德州人士,家住三沟村,五年前薛公子在村里开了罐头厂,我母亲曾同薛夫人借了五两银子与我赎买徭役,薛夫人离开德州时又赠与我母亲一百两银子。”
薛文起恍然大悟,“竟然是你!”
见薛文起还记得,戚慎语松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正是小生。承蒙薛夫人的好意,慎语得以继续读书科举,于去岁中了举人,今年五月过了会试,五日前中了殿试二甲,今日才敢上门叩谢薛夫人当年资助之恩。”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因甄太妃故去,推迟了一个月。
薛文起好不羡慕,他上辈子“死”在省直面试那天,穿过来直接因为商户的身份被剥夺了科举资格,今儿亲眼见了个“新鲜出炉”的进士,喜欢的不得了,忙拉着人坐下。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薛妈和封夫人相携着进来了。
薛文起将戚慎语介绍给薛妈和封夫人。
薛妈和封夫人一听,立马红了眼,她们这个年龄最听不得戚慎语这种贫苦出生,靠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向成功的故事,尤其还是科举,十年寒窗,这样最最正经的事。
“你母亲还好?”薛妈问。
“劳夫人挂念,一切都好,我才得了职,已经写信回家接母亲和侄子、侄女过来。”戚慎语答。他父亲和大哥死在战场上,大嫂已经改嫁,家里只有母亲和大哥留下的一双儿女。
听戚慎语没忘了他大哥一双儿女,薛妈甚是欣慰,笑道,“好孩子,你是个孝顺有心的。”
几人又说起这些年三沟村的变化,托了薛家罐头厂的福,在这个朝不保夕、怨声载道的世道里,他们三沟村的百姓还能吃得饱饭,小孩子也能读两天书,认两个字。
至傍晚,薛妈和封夫人留饭,戚慎语几番推辞才得以脱身。
饭桌上又说起戚慎语,薛妈对薛文起说,“今日是他上门,咱们也不好直接送他高中的贺礼,改天你去库里挑些实用的给他送过去。额外给他挑几匹稳重素雅的布料做衣裳,春夏秋冬的都准备几匹,既领了职,进了官场,那日后总要交际,除了官服也得备几身像样的衣服。”
“这官场啊,比什么地方都要更加的踩低捧高。”薛妈感叹道,又说,“也给他母亲挑几匹备着,行吧,他母亲的我给挑,你那眼光我可信不过。再给他母亲挑些补身体的药材。”薛妈念叨着。
晚饭后,宝钗和香菱回屋查账,薛文起也起身要领不惑回院子,却被封夫人叫住。
“姨妈是有什么事?”薛文起问。
封姨妈道,“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