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蛋糕的浓香很快覆盖了园子里梅花的冷香,勾的人肚里馋虫翻江倒海。
她也是今早在家的时候才收到哥哥这份生日礼物。那味道,现在想想舌尖上还是软绵香甜,比冰激凌更甚。
宝钗也不吊着大家,赶紧让人上了分吃蛋糕的盘碟、小勺,亲自切下第一刀。
园子里人多,一个蛋糕肯定不够分,又有另外几个丫鬟推了两个一样的生日蛋糕过来,一起切了分给姑娘们。薛妈那边夫人太太们也有一个。
“哎呦!”沈婉约一口惊艳,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下去。
“薛姐姐,你这生日蛋糕不卖吗,我要买。你必须卖,不然我赖你家不走了。”沈婉约道。
“是啊,薛姐姐,我也要买。”又有人附和。
宝钗笑道,“自然卖,但只卖给过生日的人。大小不同,价格也不一样。最小的,拳头大小,尝鲜款,二两银子一个,这款不需要过生日,谁都可以买。再有六寸、八寸往上的,这就要限定过生日的人才可以买,而且要提前一天定制。若是像我这种特别大的,两层三层的,就要提前三天预订。”
沈婉约眼睛一亮,她过生日还早着呢,但她奶奶快了啊!
“薛姐姐,我要定一个和你这个一模一样的,给我祖母。我祖母正月二十八的生日,马上了!”沈婉约抢先道。正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得意呢,就听有人跟道。
“薛大妹妹,我母亲二十六的生日!我也要你这个,要两个!”
沈婉约卡巴卡巴眼睛,她怎么忘了还可以一下买两个!一次吃不了,可以留着慢慢吃啊。吃到下次家里有人过生日。正要追加,就听宝钗说,“奶油很容易坏,要当天吃完,不然会变质。”
那人愣了下,坚持道,“没关系,我们家人多。两个也不够分。”
宝钗让想定蛋糕的人临走的时候再去账房登记,分完蛋糕,领着众人去自助食堂了。
薛妈那边上了年纪的太太夫人们正常摆桌子吃饭,她们这边的年轻姑娘小姐们则在食堂里挑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由小丫鬟们装进食盒里,相好的,三五成群,或去暖阁里,或去自己喜欢的院子里。
他们园子供休息、用餐、玩闹的亭台楼阁不少,每个院子的建筑风格、屋子样式都不相同。南边的风水园林,北边的四合院,甚至还有石头和砖砌的哥特式建筑,小楼和礼堂,图纸是薛文起画的。那院子旁边紧挨的院子就是现代的二层小别墅,这边的建筑稀奇少有,是最受姑娘们喜欢的院落之一。甚至还有人来打听图纸,想要在自家仿造。
至申时,客人逐渐散去。
每位客人走的时候都有一篮子新出炉的面包做伴手礼。
到贾家的时候,又多了四个六寸的小蛋糕,是特意留给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东府大奶奶尤氏的。她们虽然人没到,但礼物到了,自然得额外还回去点儿什么。更何况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软烂的东西,再没有比蛋糕更合适的了。
薛家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小蛋糕拿回去,差点儿让赵姨娘把贾府掀了。老太太的蛋糕分了一半给黛玉、宝玉,二太太的分了一半给宝玉、贾兰和王熙凤的女儿大姐儿,大房的庶子贾琮都从大太太手里得了一份,整个荣国府,唯独他们家贾环连个蛋糕味儿都没闻上!
且说薛文起,宝钗生日当天在园子里招待姐妹们,他一个大男人自是不能过去,早晨给宝钗送了蛋糕做生日礼物,待薛妈等人去了园子,他也收拾利索,领着三七和钱旺去酒楼了。
薛家在京城一共三个酒楼,一个是薛家族里的生意,另外两个是薛爹置的私产。
薛家族里的生意薛文起是不管的,他虽然没像原著薛蟠那样被判打死冯渊,被销户,成了活死人,还是薛家正经的长房长孙,第一继承人。但明眼人儿都能看出来,他二叔根本没想放权,还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弄死他。
薛爹留下的遗产不少,足够他之后的发展了。
而且,他可不想像薛爹一样兢兢业业的养着薛家整族的人。他不想为家族尽力,也不要家族的财产。薛家的人是死是活,是好是赖,就是饿死在他跟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他只想给薛妈和宝钗一个安顿舒适的生活,然后辅佐他媳妇大业。
薛文起想把薛爹留下的两个酒楼改成自助餐厅。
东华园有自助餐厅,但只待客女眷,这两个酒楼则面向所有客人。
新年旺季过去,酒楼里的生意冷落下来。这两个酒楼虽然不是赔本经营,但一年的盈利也没有多少,继续这么开着有些鸡肋。
这两个酒楼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特色,没有拿手菜,也没有很厉害的掌勺。留不住客,生意自然好不起来。
薛文起在酒楼里溜了一圈,便回家找管事的说重新装修的事。
去年年末便计划今年整改酒楼,今年京都里建省亲园子的多,他提醒王熙凤提前购买建筑材料,他自己也早把整改酒楼的材料备齐,只等着过了正月就开始动工。
酉时,天色将黑,薛妈宝钗几人回来,一进院子,人没见到,先闻到一股勾人的香气!
这是,炸鹌鹑?
宝钗正疑惑着,就听薛妈嘀咕道,“今儿这鹌鹑怎么炸的这么香?”
宝钗不禁咽了口口水,她今天忙坏了,中午就吃了块蛋糕,午饭都没吃好,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若不是礼仪教养束缚着,她现在早冲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