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和妹妹回来了啦。”薛文起笑着从堂屋里走出来,“甄妹妹和封姨妈呢。”
“回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来吃饭。”宝钗道,“哥,你是不是又下厨房了。过年这些日子,鹌鹑也没少炸,也不是这个味儿啊。还是咱家又换厨娘了。”
薛文起笑道,“嗯,不是炸鹌鹑,是给酒楼那边添的新菜单,让厨房试了试。快去换衣服,洗了手就来吃饭。好几道新菜呢,就等薛老板品尝。”
宝钗迫不及待,也顾不得她哥调侃她薛老板,一溜烟跑自己院子换衣服去了。
望着宝钗火急火燎的小跑着回自己院子,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稳重平和,薛妈瞪了眼薛文起,“冒冒失失的,都是你勾的。”
薛文起无辜地耸耸肩,他觉得宝钗这样挺好的,相比原著里的端庄稳重,总是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现在的宝钗才是一个有妈妈哄,有哥哥疼的,正常的十几岁女孩子。
更何况他家宝钗在外边都是落落大方,舒缓有节的,做起生意也是杀伐果断,没什么可操心的。
桌子中间是一大盘冒尖儿的炸鸡块、炸鸡翅。这就是薛妈和宝钗之前误以为的炸鹌鹑。
鸡块外裹了一层面包碎,空气里的味道便比寻常的炸鹌鹑更诱人。
原味、椒盐,还有一份儿裹着花生、瓜子儿、芝麻。
因为裹了鸡蛋液和面包碎,焦黄的颜色愈发让人食欲大振。
“哥,你这个炸鸡块有一个缺点。”宝钗吃着吃着,突然说道。
“嗯?”薛文起一愣,他吃着和上辈子家里做的也没什么区别啊。
“要吐骨头。”宝钗提醒道。
薛文起更迷糊了,谁吃鸡不吐骨头啊,又不是狮子老虎。
见薛文起没明白,宝钗又道,“男孩子在外面吃饭啃骨头,会不会觉得不文雅,我不知道。但女孩子在外面吃饭,遇到啃骨头、吐鱼刺这样的事,还是挺尴尬的。”
“那就像面包一样,喜欢的可以外带回家?”薛文起提议。
宝钗点点头,“但过一段时间,估计铺子里面包产量会增加。”
“嗯?”薛文起疑惑。
“大家都买面包回家做面包碎,让家里的厨子自己炸鸡块了。炸鸡块的做法太简单,任谁看一眼,吃一次,就能猜出做法。”宝钗解释。
薛文起愣住,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炸鸡块是这样,那三明治、汉堡,也不用说了,都差不多,做法简单,看一眼就会了。
薛文起有些失落,不然,这两个酒楼还是直接关了吧。
宝钗赶紧安慰道,“哥,你也别泄气,虽然看一眼就能学会,但大部分的菜品不都是这样的吗,酒楼里的厨师会做,各个府上的厨师做出来的也未必就不如酒楼里的。但京城这么多酒楼,还不是照样开门营业。”
“再说自助餐厅这种形式,本身就是一个特色。再加上这些新鲜菜式,还有面包、糖水饮子供应,这两个酒楼的生意不会差。”宝钗又道,“退一万步讲,若是家家都学会了,那面包的销量不就上去了吗,最后赚钱的还是咱们家。”
“我最近一直在想,有了生日蛋糕之后,宋婶子那边的糕点坊该扩建了,就那一个小院子,怕是不够用了。或者可以把面包和槽子糕、生日蛋糕分成两部分,一个面包坊,一个蛋糕坊。”宝钗说。
薛文起皱皱眉,“西区北区那边鱼龙混杂,建养殖场和加工厂行,但糕点房最好不要往那边挪。你有这个想法,就让管事的看看,在咱们家这条街上,还是东华园附近,买块地皮或者宅子就近建厂。”
今年京中各处都在建省亲别院,建筑材料和人工普遍偏贵,但也不能为了这个就把该做的计划延迟了。
只是如此,养殖场,牛奶加工厂,面包糕点厂,今年可有的忙了。
薛文起顿了顿,又想起,“自助餐厅这边还有个菜品,烤肠,这个东西一旦做成了,肯定受东华园那边的姑娘们喜欢。”
宝钗眨了眨眼,“哥哥这样说,就是还没做成?竟然有东西把哥哥难住了?”
薛文起被她逗笑,“大概方向是有的,正在调各种原料的比例。”
不是完全没做出来,而是做出来的烤肠一股子饺子馅儿味儿。宋婶子正和厨房里几位师傅开大会,研究解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