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的剑?”
宫昕延爽快应下。
“行啊,接好了。”
他将本命剑召出,反手握住剑柄扔了过去。
剑在半空,苏幸脚尖轻点地面,飞身伸手去接。
剑柄与手靠近的同时,剑身的红色流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颤一瞬后自发地延长朝苏幸的手缠去。
随着衣摆落地,泛着寒光的剑也被握在手里。
剑身发出畅快的嗡鸣,瞬间倒戈。
苏幸右手连带腕间被流光缠绕,剑尖直冲宫昕延心口。他平淡地说。
“你先。”
宫昕延催动在正殿前空地设下的比武结界,以免伤及无辜。
二人脚下所踩的地面几息间升起三米高台,结界似倒扣的碗将整个台子罩入。
在正殿附近经过的云天宗弟子见到这一幕纷纷驻足,抬头看去。好奇是何人启动了每五年大比时才使用的结界在此切磋。
宫昕延用手中墨笛随意挽了个剑花,面上笑颜不变,半似好心半似故意地提醒。
“小心了,济郁。”
一个眨眼都不到的瞬间,宫昕延已来到苏幸身后,笛身直冲对方侧颈。
与此同时苏幸微向左.倾身,右腿向后横扫,连带手中的剑斜向上劈砍,让这一击走势歪向空中。
“铮!——”
虎口传来让人熟悉的麻意和钝痛,光是迫使宫昕延攻偏就用了全力。
苏幸神情不变,将剑握得更紧,抽出身拉开距离。
催动异香还远远不够,没了本命剑加持,勉强能跟对方打个来回。
台下的弟子惊呼出声,宫昕延方才的速度远超出他们的认知,更离奇的是那一招还被人接下了,借力引偏避开。
宫昕延站在原地没追,笑盈盈地看向已经有些气喘的苏幸。把玩着墨笛,微一挑眉。
“如何?”
“不如何。”
苏幸扫了眼四周的结界,忽然问道。
“这东西,能挡住什么?”
宫昕延隐约猜到对方意图,心中兴趣更浓,笑着说。
“除了声音,什么都挡。”
“那就好办了。”
苏幸也笑起来,带笑的眉眼下是若隐若现的疯狂。他近乎眷恋地道出对方的字,湖绿转深的眼眸中是凉薄的狠绝。
“执献。”
下一瞬,剑指往锋利剑刃上用力滑过,鲜红粘附在上,异香迸发。剑在手中兴奋震颤,流光更盛。
没有再多的话语,取而代之的是苏幸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已经不是紫阶实力可以比拟。
在极快的速度下,红光成线,掀起气浪,线的终点直指宫昕延的眼睛。
“轰!”
墨笛挡下剑,二者相交处产生四溅的火花。滚滚气浪自此向四周爆发,将二人的发丝和衣摆吹得翻飞抽卷。
宫昕延的脚下微不可查地后退一小步,离开了原本的站位。
气浪很快停下,在空气归于沉寂的刹那,清脆的开裂声响起。
“咔擦。”
只见墨笛同剑的交锋地带出现几道裂纹,似冰裂的纹路,在轻微地蔓延。
苏幸不顾虎口处崩裂开的伤口,呼吸间满是贯彻肺腑的香气,缠绵难消。
他手臂下沉多用了几分力,迫使笛身的裂口又扩大了些,故意照搬原话反问道。
“如何?”
宫昕延对上视线望进对方的眼眸,兴味更深,也照着原话回道。
“不如何。”
他手腕一震,迫使苏幸收力后退,眨眼间便将僵持的局面崩解。宫昕延有些惋惜地看向手中墨笛,叹了口气。
“哎。”
“我还挺喜欢这支笛子来着。”
苏幸低头轻抚过剑身,略微抬眸看了眼。
“那你可要护好了,省得坏了还心疼。”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抚剑的红衣剑修已经不见人影,又是一连数个剑招攻过去。
双方交战过招的速度奇快无比,场上唯留剑笛交锋时激出的火花和数道残影。
场下云天宗弟子各个惊叹不已,看得目不转睛,边听台上的交战动静还不忘小声讨论着。
“这个速度,得是紫阶后期了吧?”
“何止!我看要到白阶。”
“我也觉得,这怎么着都得是白阶修为。”
“这上面切磋的是谁啊,你们知道吗?”
“看服饰看不出,怕不是峰主级别。”
“轰!咔!咚。”
又是一次交锋,但这次多出与先前不一样的声响。宫昕延的墨笛在不见停歇的攻势下终是不敌——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