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电话，两边都寂静无声，好像在沉默地对峙，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我心中叹了口气，有些心烦地把烟头放进塑封袋中，还是先开口：“圣诞快乐，Boss。”

“呵呵。”即使是机械音质也能从中听出主人愉悦的心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Gin。”

这次任务的收尾非常顺利，培养出的接班人是组织之前打入池圭组内部的钉子。黑麦救出苏格兰后，这两人就被我命令静默，波本被我指使出国去做任务。所以，苏格兰和波本最终还是没有碰面。

我很期待他们正式会面时会露出什么样子的表情。

我很罕见地独步在漆黑的巷道，没有任务，没有任何安排，就一个人像个幽灵从一个街口游荡到另一个街口。

几步外，一个女孩嬉笑着朝我所站的方向小跑而来。

“等等我呀，新一。”

路灯下，雪已经结实地覆盖地面一层，还有一小块结冰的区域反射出几簇亮光。

她会踩上去的。

那女孩全然沉浸在追逐中，没有注意脚下离冰面越来越近。

五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

“咔嚓”。她踩了上去。

“啊！”她低呼一声，重心一歪，直直朝我跌来。

我没有躲，也没有伸手。我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她体重很轻，也尽力控制身体的朝向，但一切太晚，她有些不忍地闭上眼，仿佛准备迎接摔在地上的疼痛，或是路人不快的斥责。

可她却稳住了。她下意识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借力站直。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等她惊讶地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稳稳站好。

我压了压帽檐。

心里默默评判她的反应力和身体素质。

优秀也有天分。假以时日成长起来应该不输一些王牌特工。

“这位先生，谢谢你。”她的声音里带着羞怯，像是做了错事般不好意思。

“小兰，再不跟上我妈做的饼干就要被我先吃到喽！”拐角男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女孩——毛利兰闻声回过神来，匆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这个，请您务必收下，当作谢礼。”

没等我回应，她已转身再次跑进雪中，只是这一次，脚步明显小心了许多。

小礼物盒上贴着印有“帝丹小学”的贴纸，大概率是小学生家庭科的作业。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吗？还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