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目光一扫,声音冷了两分:“才人平日可有额外加餐?”
“回回陛下,才人没没有加餐,只是常常觉着饿,时常会用些点心或小吃......”
偷换概念地把皇帝让她多多走动不要加餐的话当作耳边风。
室内传来萧灵筠的哀嚎,李孜看向高自用。
高自用安抚:“胎位是正的,只是胎儿个头大了些,暂时没有危险,只是才人要吃些苦头咯......”
萧灵筠这苦头熬到了凌晨也没有解除,李孜看向脸色苍白的沈燕,劝她回去歇息。
“我不碍事,过后可以补觉。”沈燕撑起倦容,“郎君先用些朝食吧。”
“我没有胃口......”又想到自己不吃,她也肯定不吃,李孜道:“上些清粥小菜吧。”
话音刚落,室内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李孜看向匆忙出来报喜的产婆:“恭喜陛下,才人诞下一位皇子。”
夫妇二人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放松与喜悦。
“才人如何了?”李孜问。
“才人......”产婆支支吾吾,“才人也是平安的,就是......就是产道伤裂,需要好好静养......”
消息传到合欢殿,乔玉成不解地问:“既然母子平安,为何产婆如此支吾?”
随同乔玉成自乔家一同进宫里的仆妇曹纺轻咳一声:“昭仪,妇人要是产道伤裂,没有大半年的休养是不能同夫君行房事的,即便养好了身子,往后也有可能影响男女房事......”
乔玉成的脸唰地一红:“房事对男子来说当真那般重要吗?”
“对男女都重要,阴阳调和,夫妇才能和睦增进感情。”曹纺笑道,“那些画册,昭仪还是要多研习。”
乔玉成的脸更红了,嗫嚅:“陛下与与皇后的感情也很好,不见得是皇后修了房中术。”
“那是因为皇后还年轻,要是到了人老珠黄的年纪......”曹纺不说了,以袖袍遮掩上弯的唇。
乔玉成沉默了,她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元康二年二月十二,二皇子满月,赐名时钦,生母萧才人进封娙娥,赐兰林殿。
这日,后廷诸女到兰林殿出席二皇子的满月宴。
翁玳看到月子中的萧灵筠,惊道:“都说妇人生了孩子会长胖,萧姐姐你反倒瘦下来了!这......可是有什么秘方?”
堂上诸女马上竖起耳朵倾听。
“也不是什么秘方......陛下说妇人亲自哺乳孩儿,多吃滋补食物汤水,养身又健美......”
“萧姐姐亲自哺乳,不怕胸脯下垂吗?”翁玳盯着萧灵筠胸脯。
堂上诸女一窒,这问题好尴尬。
萧灵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这刀子嘴女孩道:“不过下垂倒显得饱满了不少。”
萧灵筠呵呵:“翁妹妹知道得挺多的......”
沈燕轻咳:“我从前也是亲自给小黑哺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们聊得很热闹。”门外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诸女忙抬头看向跨门而入的李孜,脸上不禁绽出笑来,纷纷俯身伏地行礼。
“都免礼。”李孜抱起襁褓中的婴儿,“二狗子今天乖不乖?”
沈燕身旁的李小黑噘嘴张臂:“父皇抱抱小黑。”
李孜往李二狗脸蛋上亲了亲,交还给乳母,又抱起李小黑:“小黑也亲亲弟弟。”说罢,抱着李小黑往婴儿脸上凑。
随着‘吧唧’一声巨响,李小黑发出咯咯的欢笑声。沈燕与萧灵筠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堂上诸女看到这场景,脸上笑着,心里却酸酸涩涩说不出的滋味。
皇太后轻咳:“陛下,孤有事与陛下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