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乔玉成喘着气，娇声软语：“要是没有蒸饼，可把家里有的其它食物分与两位朋友……”

李孜一怔又一笑，继而往她丰润的红唇上啄了啄：“说得有道理。”

乔玉成含嗔瞪他一眼，眼里带了几分春意：“你……要那个赶紧那个……我明日……要早起……赴皇太后的赏歌宴……”

李孜哂笑，温柔地闯进直扣她的心扉，乔玉成的脚趾都卷起来了，“嘤嘤”地低喘。

“玉儿......”李孜蹭着她的脸，“谢谢你。”

乔玉成累得连眼睛也张不开，“嗯”了一声回应，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元康元年末，李孜改用少府与水衡的皇帝私库钱为先帝修筑平陵与陵邑，众臣皆赞陛下仁厚孝顺。

开春后，各地上年的秋冬盐铁钱陆续送抵，后续还有今年的人口赋税进账，再加上平陵的造资由皇帝的私库掏腰包，大司农的的钱袋子转眼又恢复得鼓鼓囊囊，陶弱的这个大司农卿之职总算过了试用期。

李孜暗暗舒了一口气，在其他人盯上大司农的这笔盈余前率先出手。他召来太常卿苏昌：“苏卿，我昨夜梦见光帝了，他指着光陵看着我似有所意，你可知这梦是何意？”

太常卿苏昌的灵魂发出疑问：拿捏？

“陛下，臣不会解梦......要不臣让侍召卜一卦或者让灵台丞来望气辨别吉凶？”

不知自个因何事被召入宫的大鸿胪周长孺忽然灵机一动：“陛下，此次征召入京的诸郡文学高第里有一位琅琊郡来的文士，卜卦看相解梦十分灵验，或可召他进宫解梦。”

李孜点头：“快去请进宫来。”

梁丘长进殿时，李孜以为会看到一张错愕的脸，可这年轻人仿佛早已洞悉他真实身份般从容：“小民斗胆请问给陛下算的那一卦可应验？”

“应验了，听说你还会解梦，所以特意请你进宫里来。”

听罢李孜所梦，梁丘长秀气的眉毛一扬，还带着绒毛的嘴微微翘起唇角：“陛下给先帝修陵，给生父生母大母追封建园，一家子都照拂了唯独落下大父，怕是大父不悦了。”

李孜绽放笑意，暗忖这人果然很上道：“可大父的陵邑没有修葺之需，也无追封的道理，此情此景公子以为该当如何？”

梁丘长略沉吟：“陛下可以为大父尊庙号......”

历来只有对国家有大功，值得子孙永世祭祀的先王才会追封庙号，李孜眼中精光大放。

两日后的大朝议，李孜宣布要给元光帝的祭庙尊庙号，凡是元光帝巡狩所经过的郡地，皆立庙让百姓祭祀。朝臣们纷纷赞同，乔孟蔡谊没有异议，却有一人突然反对。

长乐少府关内侯司马长胜出列：“陛下，臣有奏，光帝虽成就了文治武功，抵御强敌，扩大疆土，可他也下了罪己诏承认连年征战导致民生困苦。二十年间我大夏人口数量骤减一半，损耗了大量财力。无功于百姓却在郡地建庙让百姓世代祭祀，这让那些因为连年征战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情可以堪？”

殿上忽然一静，有御史愤然出列：“好你个司马长胜恃才傲物，竟敢诋毁光帝，违背陛下诏命，其罪当诛。”

司马长胜冷笑：“人臣之谊，当向主上直谏，而非一面迎合奉承。君为天，民为地，地以承天，天才以覆地。如地立翻覆，天何以覆地？食君之禄应为君远计。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我们做臣子的看到主公有失而不直言，待到以小错铸成大过，使百信心散，让社稷覆危，要我等何用？我一心奉主，直言主公之过，虽死不悔。”

丞相蔡谊冷哼：“司马长胜出口成章，果真是当世文学大家，可你也不能因此非议陛下的诏命，毁誉光帝！请陛下治司马长胜大逆不道罪，押往东市斩首。”

御史大夫车广明与好几位朝臣附议：“请陛下斩司马长胜。”

一言不合殿中直谏便要斩首？李孜略略有些吃惊这些朝臣的反应过于激烈。他们可从不曾如此强烈地支持过他这位皇帝的诏令。他看了眼殿上的乔孟，未见其表态，昨晚与陈钺的对话再次浮现脑海。

“一些重要的郡地会陆续开建光帝庙，届时你挑选训练一批心思灵敏的人潜藏于庙里当小书吏收集当地的信息回传京中。”

陈钺目光闪动：“如此一来，京外的消息不用再单纯依赖商队打听，我们派遣的探子藏身庙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李孜收回心神，紧抿双唇，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关内侯司马长胜不敬光帝，收监......”

忽然，殿外传来了中黄门的急促脚步声，中黄门上前与陈瑞低语，陈瑞忙凑前禀告：“殿下，萧才人作动了。”

“诸卿请回。”李孜匆忙离去，徒留一殿脑壳全是疑问与好奇的朝臣。

九华殿西阁，产婆医女忙进忙出，沈燕看到赶来的李孜，揪紧的心略略一松。

“什么情况？”李孜看她一脸的忧虑，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产婆说胎儿太大了，出来得不顺当。”

李孜不解：“她的孕肚并不大，我又时常监督她散步少吃，为何胎儿还是长这么大？”

一旁的高自用解释：“才人这胎属内藏，孕腹不大显怀，恐怕也是因为这样才让才人放怀进吃。”

西阁的婢女听到这话不由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