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确实！这种静态画面里的动态交错感，比她之前想的还要生动！

她立刻拿出速写本，蹲下身开始快速勾勒。向泽羿也没闲着，拿出自己的本子，在她旁边坐下，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偶尔在她构图卡壳时，从空间结构的角度提点一两句。

两人一个感性捕捉，一个理性分析，竟配合得异常默契。

画完一组满意的构图，苏暮放下笔，舒了口气，一转头，发现向泽羿正看着她，眼神专注。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向泽羿笑了笑，伸手，用指尖轻轻擦掉她鼻尖上不知何时蹭到的一点炭笔灰，“就是觉得，你认真画画的样子，特别好看。”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苏暮心跳漏了一拍，刚降下温度的脸又烧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纸，小声说：“你……你也挺好看的。”

说完就想咬舌头。这什么笨拙的回应！

向泽羿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愉悦又得意。

“谢谢苏导演夸奖。”他凑近一点，声音带着蛊惑，“那……有没有额外奖励？”

苏暮警铃大作，抱着速写本往后缩：“没有！附件七已经验收通过了！”

“附件七是计划书，”向泽羿一本正经地纠正，“现在是计划执行过程中的优秀表现奖。”

“强词夺理！”苏暮红着脸瞪他，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向泽羿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心痒难耐，却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见好就收，重新坐直身体，指了指她速写本上的画。

“这里，如果加一条更虚的、快要消失的影子，会不会更有‘即将被遗忘’的感觉？”

话题被拉回专业，苏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凑过去仔细看：“哪里？”

“这里。”向泽羿指着画面一角，两人的脑袋不知不觉靠得很近。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廊柱的影子在地上缓慢移动。回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苏暮画着画着，偶尔抬眼，就能看到身边人低垂的、专注的眉眼，和他偶尔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感，将她温柔地包裹。

原来，理想和彼此奔赴，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谁依附谁，而是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用自己的方式，为对方的梦想添砖加瓦。

她悄悄弯起嘴角，在画纸的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添了一个小小的、Q版的、正在认真记录数据的建筑生侧影。

嗯，这是她的“附件八”。

秘密的，甜蜜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