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暮被手机震动吵醒。迷迷糊糊抓过来一看，是向泽羿的微信。

「附件六已抵达宿舍楼下，请苏同学签收。」

后面跟了个得意的小狗表情。

苏暮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冲到窗边往下看。

宿舍楼下的空地上，向泽羿果然站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云深处”logo的纸袋，正仰着头往上看。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清爽得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看到苏暮探出头，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纸袋。

苏暮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她赶紧缩回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抓起书包就往下冲。

林薇从上铺探出脑袋，睡眼惺忪：“暮暮……一大早，干嘛去……”

“附件六！”苏暮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林薇和对面床的晓琳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

苏暮跑到楼下，微微喘着气在向泽羿面前站定。

“早。”向泽羿把还温热的纸袋递给她，目光在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上流转，“芒果糯米饭，还有一杯热的姜枣茶，早上喝暖胃。”

苏暮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香气从里面透出来。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要逞强：“……这么早，麻烦你了。”

“不麻烦。”向泽羿看着她，眼神温柔，“监督你吃早饭，也是附件六的服务内容之一。”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吃？我等你。”

苏暮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猜到他可能为了买早餐起了个大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

“你吃了吗？”她问。

“等你一起。”向泽羿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旁边，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个餐盒，里面是同样的糯米饭和一杯咖啡。

清晨的宿舍楼下渐渐热闹起来，赶早课的学生步履匆匆，投向这对坐在石凳上一起吃早餐的男女好奇又艳羡的目光。

苏暮小口小口吃着香甜软糯的芒果饭，喝着暖洋洋的姜枣茶，听着身边这个人低声说着他今天上午建筑史的课程安排，感觉整个早晨都变得明亮而柔软。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