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相贴的触感真实而滚烫，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灼烧到耳根。苏暮被向泽羿牵着，走在傍晚的校园里，感觉自己像个轻飘飘的、充了过多氢气的气球，随时可能脱离地面，飞向被晚霞染成橘粉色的天空。

周围是熙攘的下课人流，嘈杂的谈笑声，自行车铃叮当作响，但这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之外。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和身边这个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与气息。

向泽羿走得不快，刻意迁就着她的步伐。他没说话，只是拇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

苏暮低着头，盯着两人随着步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的影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那个困扰她一整天的“附件五”，原来是这样。不是更离谱的赔偿，不是玩笑，而是……一个郑重其事的开始。

“所以……”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糯，“那些附件，从一到四，都是……铺垫？”

向泽羿侧过头看她，眼底漾着笑，路灯初亮的光线落在他睫毛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嗯。”他坦然承认，“战略部署，步步为营。”

“心机。”苏暮小声嘟囔，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不心机，怎么抓得住举着屠龙宝刀的美术生？”向泽羿低笑，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苏同学，你现在可是签收了最终附件，概不退换的。”

“谁要退换了……”苏暮耳根发热，嘴上却不服输，“我那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感谢苏同学宽宏大量。”向泽羿从善如流，配合着她演，“那为了表达感谢，附件六……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

“附件六？！”苏暮猛地抬头，瞪大眼睛，“还有？！”

这人是搞附件批发的吗？！

“当然。”向泽羿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关系升级了，服务自然要跟上。早餐配送，只是基础服务之一。”

苏暮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左边脸颊那个梨涡，在渐浓的夜色里，甜得晃眼。

“谁要你送早餐……”她笑着，声音却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那你想吃什么？豆浆油条？三明治牛奶？或者……”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诱哄，“‘云深处’新出的芒果糯米饭？”

他又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喜好。苏暮发现，这个人好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总能知道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