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嘛，”宝总给她舀了一碗汤，“信息差就是最大的道理。”

正说着，顾伯伯又端来一碟金灿灿的油煎八宝饭，说是送的甜品。苏暮尝了一口，外脆内糯，甜而不腻，忍不住又夸赞一番。

顾伯伯看着两人，笑眯眯地对宝总说：“阿宝，小姑娘灵格（不错的），好好交（好好对待）。”

宝总笑而不语。苏暮脸微微一热，低头专注地吃她的八宝饭。

饭后，宝总坚持付了账，虽然价格实惠得让苏暮咋舌。两人走出弄堂，夜色已深，弄堂里只剩下零星灯火和隐约的电视声。

“今天，谢谢。”苏暮看着宝总，很认真地说，“不仅谢谢这顿饭，更谢谢你为项目做的一切。”

“份内之事。”宝总看着她，弄堂口昏暗的路灯在她眼里投下细碎的光点，“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合伙人了。”

“嗯。”苏暮点头，伸出手，“合伙人，以后请多指教。”

宝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彼此彼此。”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这次，苏暮下车后，宝总也下了车。

“协议明天律师会处理好。”他说，“后续注册、装修的事情，你可以着手了。需要帮忙，直接找汪小姐或者我。”

“好。”苏暮点头，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

“这是……合伙人之间的鼓励。”她微红着脸，语气却努力装作自然，“晚安，阿宝。”

说完，不等宝总反应，转身快步走进了大楼。

宝总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和弄堂里带来的淡淡油烟气息。他抬手摸了摸似乎还存留着短暂触感的胸口，摇头失笑。

“晚安，苏暮。”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口，轻声说道。

回到车上，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翻到下午收到的那条来自苏暮的短信：【宝总，加油。等你好消息。】

他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又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

黄河路依旧车来人往，霓虹闪烁。但此刻，宝总觉得，这条他奋斗了半生的街道，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令人期待的温度和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