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总干笑两声,试图挽回气势:“宝总,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我懂。”宝总靠回椅背,恢复了几分淡漠,“我也按规矩来。在你们报的那个数基础上,打六折。一次性付清,所有债务两清,签免责协议。这是最终报价。”
“六折?!这不可能!”刘副总差点跳起来。
“可能不可能,你打个电话问问。”宝总抬手看了眼腕表,“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走出这个门,这个报价作废。到时候,你们就留着那铺子,慢慢跟赵老板和后面那些抢食的玩。”
他说完,不再看对方,自顾自地又斟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起来,仿佛周遭的紧张空气与他全然无关。
刘副总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咬着牙起身走到角落去打电话。
宝总气定神闲地坐着,目光掠过窗外古老的弄堂墙垣,斑驳的痕迹里写满了上海滩的过往云烟。这种场面,他经历得太多了。
不到十分钟,刘副总回来了,脸色有些灰败,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宝总,你狠。就按你说的数。但必须三天内到账。”
“可以。”宝总放下茶杯,站起身,“协议我的律师下午会送过去。签好,钱立刻到账。”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刘副总。”
刘副总勉强握了握手,手心有些汗湿。
宝总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茶室。门外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暮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解决了。”宝总言简意赅,“比预期溢价18%。三天内过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是苏暮带着难以置信和惊喜的声音:“……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宝总拉开车门坐进去,唇角微扬,语气却故意淡淡的:“没什么。就跟他们讲了讲道理,算了算账。”他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暮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清脆:“宝总,你这句话,是我今年听过最‘凡尔赛’的发言。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必须隆重感谢!”
“吃饭可以。”宝总发动车子,眼底漾开笑意,“不过地方我定。这次,带你去吃真正的弄堂私藏,保证比‘老克勒’的地道。”
“好!一言为定!”苏暮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挂了电话,宝总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带着笑意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黄河路的风从未停歇,但此刻,他只觉得这风里,都带着令人愉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