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雪已停,暖黄的光源下,漂泊已久的思归人同时得到宁静。
万籁俱静,一屋二人,三餐四季,也不过如此……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沙发一角,阿椒醒了,被阳光普照到苏醒的。
阿椒睁开眼,下意识长舒一口气,想翻个身。
却不得动弹。
薄毯太薄,连不属于自己体温的暖源都能深刻体会到。
阿椒彻底清醒了,抬眸顺着薄毯的方向顺着看。
不看还好,两个人,紧紧合衣搂抱在一块,他的手隔着毯子抱着自己腰。
温热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阿椒真的像颗小辣椒一般,红透了……
他还在睡,下颌埋在毯子里,睫毛轻颤,眉头舒展,下唇那颗痣随着胸廓起伏若隐若现。
阿椒感动吗?不敢动,当真动不了一点。
唯一的庆幸,大概就是她是睡在靠外侧的沙发,阿椒深呼吸,给自己做好心理暗示,轻手轻脚地从薄毯里轱辘出来。
一只脚沾了地,半边身子出了被窝,阿椒给自己鼓气,再快点再稳点就能跑路成功了。
结果自然是没成功。
甘哲觉浅,阿椒双脚沾地那刻便醒了,睁眼那刻,阿椒鬼鬼祟祟掀开毛毯,下意识回头看他醒没醒,甘哲又忙闭上眼睛。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甘哲也不想在放手了,蹉跎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要变成老公公老婆婆才行?
那不成。
阿椒刚想庆幸自己逃出风暴之地,还没回过神来,腰间一只手环过来,搂着她往后一靠,靠近了甘哲怀里。
甘哲坐起身,把阿椒抱紧怀里,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更别说昨晚他俩一起在一张沙发上睡着了……
阿椒脸都红透了,也没说甘哲早就醒了哇,这人果然狗得很,搁这套路自己呢。
但也不知道怎么“讨伐谴责”他,磕磕绊绊说出口的话,倒像是在和他调情。
“你……你醒了嘎……”
慵懒的,像只猫一样,搂着她的手力度更紧,更有的,是埋进她脖颈间,蹭了蹭。
阿椒的脸更红了,也……也没人和她说甘哲早上醒来是这样的啊,任由甘哲抱着她,更不敢动了。
后背却也松懈几分,下意识地想往他怀里靠。
甘哲察觉她的举措,唇角微扬。
“嗯,醒了。”
其实没醒,他还想睡,想抱着阿椒再睡个回笼觉。
这段时间很忙很累,直到昨晚才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阿椒则不然,只要给张床给个枕头她就能呼呼大睡,果然小没良心。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阿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都乱七八糟的,脑子一片浆糊,只能顺着他的话去答。
甘哲睁眼,阿椒感受到的,是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尖,后背的温暖亦渐渐远离。
多少有些失落。
只是还没等失落感上头,惯性使然地失重感让阿椒不自觉地往后靠……
天花板上的腻子很白,灯没开,却不晦暗,半掩的窗吹进的风将窗帘吹散,日照透进来,楼下是谁家小电驴出出进进的马达声鸣笛声……
两个人又躺在了一处。
准确来说,是甘哲“使诈”把阿椒圈进了怀里,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然后……又一起盖上了同一张毛毯……
咋个又楞个了嘛,阿椒腹诽。
阿椒也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个姿势,依旧是他抱着自己,唯一不同的,这回是她睡在沙发里侧,甘哲靠在外侧,怕她又俏咪咪走了。
可这回她咋走嘛,真是嘞。
既来之则安之,阿椒也是这么想的,但,挡不住两个人过于亲密。
挠痒痒似的,甘哲的呼吸洒在她颈间,他睡着了,阿椒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咋自己又被卖了呢,还是自己替他数钱,还是心甘情愿嘞。
好恼火哦。
再恼火也挡不住困意来袭,这段时间确实累着了,单是昨天搬家都整得兵荒马乱的。
这会子得了空,阿椒请了半天假,小两口窝在一起,倒也睡了过去。
一直到中饭饭点过了,甘哲先起床,随后是阿椒,睡眼惺忪地从毛毯里出来洗漱。
午饭两人都没胃口,索性叫了金拱门外卖随便对付一口。
对付完午饭,阿椒也该上班了,甘哲也是,下午要去厂里一趟。
屋外头没下雪了,倒是下起小雨来,甘哲在屋里头翻箱倒柜,寻到一把小雨伞。
“伞给我了,你嘞,咋个整?”
阿椒上了他的贼车,系好安全带,车前雨刮器正在做工,等车厢温度上来后,甘哲不慌不忙地开了车。
“可以直接开到厂里。”
这是在说,自己也可以像上次一样,直接把车开进厂里。
“哦。”
阿椒想起了,上次自己跌进河里,就是他开车把自己送回来的,忘了他还有特权这回事了。
小雨天气,车里开着空调,巴适得很,阿椒又打了会盹。
到卤味店的时候,雨也停了,阿椒拿着伞和包,和甘哲告了别,开车打算下车。
依旧没来得及。
“阿椒……”
他唤住她。
“昂?”
阿椒回头,甘哲伸手轻轻搂住她的后颈,还没来得及问他,视线里,他下唇那颗痣,便化作温热,覆盖在了自己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