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旭沉默地看着自己同样不多语的小丈夫,走到他的身后俯下身贴上他的耳际,“期中考完之后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嗯?”
他知道明天就是闻玄礼期中考的最后一天,结婚之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既上班又上学,本来就不多的浓情蜜意都快被生活琐事消耗殆尽。言旭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本身也不是一个情感高需求的人,只是这个月接连的好日子,司内的员工不少请婚假蜜月假,或许是时候好好培养培养夫妻感情。
恰逢小长假,适合好机会。闻玄礼这种被继母“卖掉”的儿子,自然是不回自己家的好,扔给言旭养着万事大吉。
晚上,枕边还放着专业书,闻玄礼几乎要睡着。
言旭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恶作剧般地捏他高挺的鼻梁,见枕边人只是皱了下眉头,他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
“去你的家乡好不好?我还没有去过,听说这个季节很漂亮。”
闻玄礼看上去仍旧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嗯”了一声,“嗯,去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儿。”
“真的?”
没声音了,自己手中毛茸茸的脑袋越来越重,言旭轻轻按了按闻玄礼的耳后。
“睡吧,晚安。”
第二天中午闻玄礼的考试就全部结束了,学生稀稀拉拉进出宿舍楼。
这是言旭第一次进他的宿舍。
虽说大部分时候闻玄礼都是住在言旭家,但如遇上早课,闻玄礼有时也会住宿舍以免迟到,因此宿舍的床位依旧保留着。
闻玄礼他们宿舍和寻常男生宿舍一样,整洁程度有待考量,还算过得去的程度。
饭点宿舍没人,大多考后犒劳自己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玄礼的床位很整洁,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
言旭看了看手表,“快点,要赶不上飞机了。”
闻玄礼那位于西南小县城的家乡得飞机转高铁,高铁转专车。
言旭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支着下巴看窗外层峦起伏的山脉。
他想起闻玄礼出发前急切寻找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问他到底是什么。
闻玄礼摊开手掌,一枚亮晶晶的戒指出现在掌心之中。
是他们的婚戒。
“考试摘下来了。”闻玄礼吸了吸鼻子,略带鼻音,他有些感冒了。
言旭探过身,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司机明显是从后视镜看到了关系不一般的两人,小地方闭塞,一年到头看到的同性夫妻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闻玄礼想要阻止逐渐得寸进尺的言旭反被摁住。
“说不定这个司机和我同乡,看到了不好……”
“看到了就看到了,合法的你怕什么?”
车开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只知道从白天开到深夜。
静谧的县城,路灯一闪一闪的,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虫鸣。
言旭曾因工作来过类似的地方,但绝对低估了自己的接受度。
推开吱儿响的木板门,他险些被有些破的门槛绊倒,幸好被前头拎行李箱的闻玄礼迅速转过身扶住。
他脸上满是担忧,道:“要不还是去招待所吧,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最起码……”
言旭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不想说话。
“呦,回来啦?”男声由远及近,从里屋传来,是闻玄礼的弟弟,赵盼。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盼披着一件外套,手上抱着一床被子,变打开另一间屋子的门边道:“还在想呢你们什么时候到。”
闻玄礼淡淡“嗯”了一声,将两个人的行李箱往那屋搬。
赵盼将被子往有些积灰的床上一放,打着哈切,“那我先睡了,哥……”
他顿了顿,“言哥……你们好好休息。”
到底是救他于水火的恩人,赵盼在言旭面前还算规矩,言旭点点头,跟在闻玄礼身后准备进屋。
他刚把外套脱下,准备打量整个房间,就看见闻玄礼站在门口,他叫住正准备回房的赵盼。
“叫嫂子。”
“啊?啊哈哈…….”
言旭上前拎着闻玄礼的后脖颈,一把关上了门,可怜的门晃了两下,险些没被这个动作搞报废。
堂内剩下懵懵的赵盼。
“幼稚不幼稚?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