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霄于是没再说什么,让雁七送她出去,自己则是准备去齐王府。
凤峥本来脾气就不好,伤了腿以后更加暴躁,齐王府里愁云惨雾,下人们也小心翼翼,生怕一点小事做得不对就会被凤峥迁怒责骂。
可凤峥看到下人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怒气更甚。
他本是个能文能武的王爷,身份尊贵,下人们连抬头和他说话都不敢,可如今他坐在轮椅上,反倒要他仰着头和他们说话,这对凤峥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因此更加不愿意出门,整日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许下人来打扰,就连饭菜也只是让他们按时放在门口,可他也常常不吃。刚开始下人还会劝两句,被他骂过几次以后就连劝也不敢劝了,只是默默把冷掉的饭菜拿走,换上新鲜的。
这样的日子虽然闷,但对于凤峥来说却刚好,可今天却有不知死活的来敲他的门。
他当时正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宝剑出神,被敲门声惊醒,随手拿了个茶盏就砸在了门上,爆喝道:“滚!”
门外的下人战战兢兢道:“殿下,寿王殿下来探望您了。”
“他来干什么?让他也滚!”凤峥怒道。
他回王都以后,除了永安帝和生母文妃来看他,别人他都没见,就连凤翎也被他拒之门外,更别提凤霄。
他以前看不起凤霄是个病秧子,现在他的腿断了,凤霄哪里是来探望他?分明就是来看他的笑话,他才不见!
门外的人并没有走,再次传来的也不是下人的声音,而是凤霄的:“三哥,是我。”
凤峥没好气道:“是你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见你,给我滚回你的寿王府去!”
永安帝偏疼凤霄,凤霄又是个短命鬼,所以凤峥哪怕嚣张跋扈,但也很少跟凤霄发生冲突,像今天这样的恶语相向更是少有,上一次还是凤霄来他府里要宁绾心那次。
凤霄被他骂了,不仅不生气,反而道:“三哥,你若不开门,我就让人硬砸了。”
听见这话,凤峥怒不可遏,推着轮椅去了门口,砰的一声将门打开,怒视着门口的凤霄问:“怎么,你是看我腿废了所以来欺负我?凤老四,欺负一个残废,你还要不要脸?!”
凤霄是好心来探望,却遭到这样的辱骂,雁七本想骂回去,却先一步被凤霄制止,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凤霄身后。
凤霄进了房间,见里面的东西能砸的基本都被砸了个遍,叹了口气,在雁七找来的凳子上坐下了,这才重新开口:“三哥受了伤,脾气大,我明白,可这也不过是一时的,等腿伤好了,你还是能像赵将军一样驰骋沙场。”
“一个跛子怎么上战场?”凤峥只当他是在讥讽自己,“老四,我承认以前看过你的笑话,现在你也还回来了,赶紧滚蛋。”
他想让凤霄走,凤霄偏偏不走,反而喝上了下人给自己上的茶。
瞧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凤峥简直气得双眉倒竖,推着轮椅去了他面前,一把掀翻了他手里的茶盏,骂道:“你是故意来气我的是吧?”
茶盏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有两片茶叶还沾到了凤霄的衣摆上。
可凤霄并不在意,他定定地看着凤峥道:“我一个等死的人都能这么坦然,三哥何必郁郁丧志?”
凤峥不屑道:“我想像赵将军一样上场杀敌,你从小身子就不好,怎么会懂我的感受?”
“三哥何不看看孙膑?他可是连双腿废了都能在阵前出谋划策。”
凤峥觉得凤霄就是故意来来找他的不自在,他怎么能跟孙膑相比?于是下意识就想反驳,可一抬头看到凤霄满脸都是真诚的笑容,没有半点虚假,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凤霄看他不那么生气了,才又继续道:“听说三哥这次剿匪险象环生,虽然腿受了伤,好在性命无虞。”
他说起这个,凤峥又想起了在磨山的那段时间,眉眼间布满愁态,“本想着去立功,哪成想磨山那帮匪患居然那么厉害,又是毒箭又是滚石,磨山那地方又易守难攻,若不是冯川替我挡了一下,我恐怕都回不来了。”
冯川的事凤霄早已知道,而且他表面上不问朝事,所以没有多问,“朔风是三哥骑惯了的良驹,会把三哥摔下来,可见它也受了惊吓。”
凤峥看着自己受伤的右腿,更显惆怅了。
他最爱骑着朔风去打猎了,也幻想过和朔风一起在战场驰骋的英姿,只是以后恐怕是做不到了。
可惜了朔风那匹好马。
见他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凤霄又问:“对了,赵献是和三哥一起去的,他怎么样了?”
“他手臂也挨了一刀,不过比我好,没伤到筋骨。”凤峥叹道,“也是我太自以为是,没听他的话,偏要自己往前冲,不然……”
凤霄听着他的话,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赵献劝过凤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