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张大嘴,惊呆了:“啊???”
“他可是位霁月清风的贵公子。”
“啊?”小武觉得青奴说话奇奇怪怪,“在哪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贵人怎么是你这种泥腿子可以见到的。”
“不会啊,将军和将军夫人我不是天天见。”
青奴听到这话简直无语了。
脑不灵清的傻子!她在心里咒骂。
在小武手里的花浇再次吸引住她的目光时,青奴手指在半空戳戳:“你……”
可才往外吐出一个字,她猛然发觉不符合人设,于是又清清嗓子,降低了音量:“你、给我放下!”
忽然,一只红色尾羽的漂亮小鸟振翅而来,悄悄地立在墙头。
小武身体随之僵硬,他缓缓低头将花浇重新舀满水。
青奴见他这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气恼地上前想要抢回花浇,下一瞬却撞进了一双浸满杀意的眼睛。
她呆愣住,心当即跳得厉害。
须臾之间,小武又做回了小武,他憨憨地笑了两声:“给,水我已经装满了,不用你费力气了。”
青奴这才反应过来,直到人走了,她疑惑地摇摇头,只当方才瞧错了。
此时在雪域红山族的圣山上。
柴达夹子晃悠到阮山红玉面前,不停地摩挲下巴。
剃了胡须的柴达夹子总算有点人样,长年不见光的下巴乍一看白得发光。
阮山红玉头次瞅他剃得光溜溜,震惊得下意识后撤半步。
柴达夹子嘿嘿两下:“小时跟叔父去庆国游历,知道他们那的姑娘就爱这种白面书生打扮。”
阮山红居听后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身上,发现大冷天的柴达夹子竟然只穿了身素衣长袍。
她摇头啧啧称奇:“我看你是又要挨揍了。”
顿了片刻,阮山红居轻笑一声:“曾叔已经送她下山了。”
两钟头前,天蒙蒙亮时,顾安便已重新采得冰莲,火速离开。
“我知道。”柴达夹子挑起眉尾,语气淡定。
阮山红居才意识到什么,就听柴达夹子提起了她的兄长白青王。
“不过族长已经派人去请那位美丽的女子回来,我想我们马上就要再见面了。”
阮山红居闻言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坚定:“所以你知道她是谁了。”
“神殿中只有一位真正来自奇石部落的人,可惜不是你带来的那位,昨夜又恰好有人连夜进山递信,对面虎扬军的杨存已中焚血,而解毒的关键药材,唯有我们的冰莲,那这时上山来求药的人会是谁呢?”
阮山红居冷哼一声:“她是我的客人,这点我昨天已经和族长解释过。”
言罢,她不再停留,迅速转身去寻她的兄长白青王。
那边,为赶在一个时辰内见到杨存的顾安,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雪山。
阮山红居安排的那个老头曾叔,虽说能带路,但人家戴着斗笠,双手抱胸压根一点也不急。
顾安哪等的了慢吞吞的他,可不熟悉路况的她也只能靠不停催促,最后在看到熟悉的景色时,她抱着竹筒飞奔至山脚。
“快!”顾安迅速跳上停在山脚拱门等候的马车。
阮朝盈得令立刻拉紧缰绳,开始赶车。
顾安抖着手将早已化好的雪水倒进炉子里,接着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取出冰莲放进炉中烹煮。
她冲着冻僵的手心哈气,直到将手搓热恢复知觉,才取出银针为杨存解穴。
火烧得旺,不一会炉子就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雪莲汤很快便好了。
顾安将药倒好后,用力扶起杨存,半抱着他一点点将雪莲汤喂了进去。
“安……安……”
意识朦胧间,杨存竭尽全力想要抬手摸摸顾安的脸,他瞧见有道划痕出现在爱人白皙的脸上,冒着血珠。
顾安欣喜地贴近杨存的额头:“醒了就好!”
说着她顺带将杨存的手压下,叫他顾忌身体莫要再乱动。
倏地,马车突然连续两个急转弯,杨存咕咚从塌上坠落,顾安掀开车帘向后看,红山的追兵已经逼近。
看来之前安排的那几个人手没能拦住红山人,顾安心中默想,她回望了眼车内还虚弱的杨存和一脸着急的阮朝盈。
要是再不行动只能团灭,顾安当即决定自己留下断后,她毅然决然地跳下马车。
清醒后同样意识到他们深陷危局的杨存咬牙挣扎着向外挪动。
察觉到后头动静,阮朝盈立马将他探出车帘的手扔了回去,她转头红着眼眶喊:“杨将军,现在的我们对师姐来说,成不了她的助力,但也最好不要做她的阻力!”
听着身后渐渐消散的战马声,意识到结局的杨存再听此话,哀过莫大于心死,一口黑血喷出后,华丽丽地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