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歌舞、美酒……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可就在下一秒,随着一声惊呼,巨大的篝火突然坍塌,无数滚烫的火星子争先恐后地四处乱蹦。
高台之上,原本还眯眼看世界的祭司瞳孔瞬间放大,他举起手杖冲到台前,嘴里叽里咕噜对着天空大地乱喊。
反正顾安啥也没听懂,但从周围人惊恐的表情中她猜到肯定不是啥好话。
而那声称来自奇石部落的女子见状立即甩开顾安的手,朝高台下的柴达夹子拼命跑去。
眼瞅一个小姑娘快被燃烧掉落的木头砸中,顾安飞身上前,一个后旋踢将其踹飞,并迅速解下衣袍拍打旁边另一被火花点燃的女孩。
雪花恰好在此时自天空簌簌落下。
顾安震惊地抬头环顾四周,在这种危急时刻,竟没有一个红山人过来帮忙,就像这次受伤的都不是他们的族人。
红山人个个双手抱胸、事不关己的样子可真是潇洒,顾安冷眼扫向这群看客,在火苗快熄灭时,场下只剩下到处跑的她还站着。
“好!”
柴达夹子看到顾安一人挪走了粗壮的木棍,他兴冲冲地面向阮山红居拍手叫好:“这女人真有劲!”
浑身灰扑扑的顾安将烧焦的发尾甩到脑后,她擦了擦额间的汗,走去将一名还趴在地上哀嚎的姑娘扶起。
阮山红居直到闹剧彻底结束才舍得下场,脱下她的貂毛大衣盖到顾安肩头。
顾安忍着气推开她的手,扯过肩带自己绑好。
等到能轮到她去吃席时,顾安从阮山红居口中得知,原来刚才是一场只针对外族人的选拔赛:圣山只有本族人能爬,而这场大火是为将她们这些外人身上的脏污烧除。
人能活着便是通过了考验,雪山神母将会赐其长生;而若死去,则是罪恶都已通通被焚烧殆尽,红山将为其点亮长明灯,指引其回家的路。
顾安听到这句解释时,差点没气吐血,合着刚才台上那老头是给她们唱悼词呢!
真是该死的玩意!
阮山红居嗅着空中残余的硝烟,勾唇道:“她们很幸运,因为今天有你在。”
顾安白她一眼:“为什么刚才跳舞的都是年轻姑娘,难道来的外族人只有女的?”
“只有女性才能进入神殿,真正被雪山神母接纳。”
“啥玩意?”顾安指着对面的傻子,“那他是谁?”
阮山红居一脸的理所当然:“柴达本来就是红山族人,神母的孩子。”
顾安听后气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尤其在闻见自己一身的焦味后。
二人对视很久,阮山红居才默默补上一句:“女性有孕育生命的神圣力量,所以我们也只接纳她们。”
去你的!
顾安只觉得粮食给这群货真是糟蹋了,她倏地灌了一口酒进肚,刚要发作,就见阮山红居又张开了嘴。
“对不起,大家都已经发现了你。”她还算有点良心,诚恳地保证说,“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
顾安:……
散席后,顾安随纳婆婆回去,阮山红玉默默跟在身后。
柴达夹子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听到声响的阮山红玉立马止步,不再往前,柴达夹子这才满意地也停了下来。
二人静静站着,目送顾安。
等人走远了,柴达夹子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见过她家男人吗?”
知道他什么尿性的阮山红玉沉默应对。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阮山红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死心吧,她看不上你。”
“为什么,我多好啊,厉害的女人就该配个厉害的男人。”
阮山红玉闻言瞥他一眼,扭头就走。
翌日清晨,忠林堂的存今小院内。
青奴打着哈欠来到后院准备挑水浇花,没想一瞧缸里水已经满了。
她的眼睛瞬间化作利箭,咻咻射向自作主张的讨厌男人。
小武还弯腰拿着花浇,见她来了,莫名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青奴双手叉腰很是气愤:“谁让你做这些的?”
“我只是想帮帮忙…”
“帮忙?!”青奴语气怪异地喊了一声,她可不信天下有免费的馅饼。
青奴看到小武渐渐泛红的耳垂,她自觉已经摸透眼前人的心思。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嘛?
于是她撇了撇嘴角,双手垂到腰间站好,微微仰着下巴说:“你可歇了吧,在我这你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
小武被面前的女子盯得有些结巴:“我、我没想……”
可话还没讲完,青奴直接打断:“我的身心早已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