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生意尚离不开阮秀的把控,小焰现在也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不好久待。
一顿饭的功夫后,顾安和杨存送他们到城门。
趁着阮秀要走肯定不会揍人的时候,顾安故意调侃她:“师父,什么时候带师公一起来玩呗。”
阮秀先是一愣,见顾安嬉皮笑脸地凑到自己跟前,七扭八歪的站着,就如同小时那样。
阮秀心都颤了颤,她安静片刻明白顾安讲的是林立,没有遮掩直说:“还要再考察一会。”
顾安捂嘴偷笑,猜到这是好事将近了。
那边阮朝盈已经上了马,临走又跳下来飞奔到顾安面前,别扭地喊了声师姐后,把锦盒轻轻放到顾安手中。
木盒里装了柄不足一掌长的匕首。乌木刀鞘看似朴素,但当顾安抽刀出鞘半寸时,一道寒光乍现,锐气逼人。
真是一把好刀。顾安抬头望向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人和马都渐渐远去,又轮到了她留在原地,久久不动。
杨存见顾安还在出神,他微微欠身,温声提醒道:“今越,我们也回去吧。”
顾安扬眉,耸了下肩膀:“好啊。”
杨存送顾安到镇守府的大门后,又独自回了练兵场,准备明日要和新的守城将军的交接清单。
顾安一踏进前厅,映入眼帘的就是碎了一地的白瓷,还有跪在地上欲哭无泪的青奴。
顾安不解地看向管家:“这是在作甚?”
青奴抢先认罪:“我、我不小心把这珍宝摔了,它太重了……”
顾安让她先起来:“左右不过一个瓶子,也不是什么古董,摔就摔了吧。”
“可、可福伯说这是将军最喜欢的瓶子。”
“没关系,等夫君回来我会同他讲。”
“可、可福伯……”青奴特意频频用小眼睛瞥向管家。
顾安啧了一声,偏头眼神示意福伯:你这是骂她了?
管家福伯摊手,否认三连:“夫人,我就说了那一句,也是她要问的,我可没别的意思。”
顾安闻言看着又要接着跪的青奴,无奈扶额:“好了福伯,你先走吧。”
青奴见只剩她和顾安了,忙支起上身,慌里慌张地准备打扫地上碎瓷片。
顾安想到青奴平日除了基本社交,其余时间都猫在屋中,今日却突然冒头,她有些奇怪:“小青,你怎么好好的要搬这花瓶?”
青奴是今早才从福伯那得知顾安要搬离镇守府的消息,她见大伙都在忙活,唯独自己被搁置在外,心中顿时更加惶恐。
原来青奴怕顾安见到自己与其相似的眉眼会心生厌恶,尤其在她从主子口中无意得知顾安身份是如何高贵后,念及从前的自己,她更不敢再多在顾安面前晃悠。
此时面对顾安的询问,青奴只好顾左言他:“我、我只是想做点事情……”
顾安以为她说完了,刚要讲话,就听眼前的小姑娘突然提高音量喊:“我也是有用的!”
顾安顿了顿,改了说辞,笑道:“当然了,不过小青你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我这生活条件可能比不上都城,但没那么多规矩。”
“我以为我搬的动的,没想到……”
见青奴好像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顾安想了想宽慰说:“女孩子力气小点完全不是问题啊,小青你可以做些别的事,比如你最擅长什么?”
小青听后一脸的犹豫,顾安眨眨眼睛期待地看向她。
“奴……”
顾安打断:“说我。”
“奴、哦我……我最会伺候人了!”
“这……也很不错啊。”顾安移开视线,抿住唇思考了两秒,“证明你细心嘛,这样吧,等我们搬到新家后,后院有片地就由你承包了,你以后就负责照顾花花草草吧。”
言罢,顾安自我认可般地点了好几下脑壳,在青奴还想解释自己的伺候不是这个意思时,火速逃离现场。
第二天搬新家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队驶进忠林堂。
顾安第一个进到存今小院(她和杨存昨夜为新家取的名)。
青奴小心翼翼地下马车,憋气扛起包裹。
忽然刮来一阵风,不知什么东西在靠近。
青奴立马警觉,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刘海,她怕额前的奴印露出来,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可她这一松手,包裹唰地往下坠,就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又被一双大手捞起。
小武:“抱歉啊。”他举着包裹送到青奴跟前。
旁边一同来帮忙的老兵跟着骂了他一句:“你这小子,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小心吓着人家姑娘。”
小武嘿嘿笑着,又道了声歉。
这时顾安也出来了,青奴看见她,忍着气说了句没事,违心接受了小五的道歉。
她一把夺回包裹,双手抱在怀里就要往里走。
可没过两秒包裹又被抢走,青奴抬头震惊地瞅向抢劫犯。
小武又嘿嘿笑,挠挠头:“这包裹还挺重,我来拿吧,我有力气,你放心交给我。”
顾安正抱着小箱子路过,她也说:“对,小青你拿点轻的就好了。”
只想拿自己东西的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