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香泠背靠着笼子,左手臂雪白的衣袖上隐有血迹。竹简仅有一端被塞进血肉之中。
她的视线下落,盯着牢壁砖缝中长出的那些青苔:“tui,只能寄居晦暗的下贱东西,这副身子有什么好,值得这么护着。”
“呃——”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一只大手扼住,整个人被提起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属于陆怀的脸扬起笑来:“魔主大人,看着这张脸,你还下得去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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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咬着杯沿,看着还未完全泡展的桂花浮在水面上,旋转,旋转。
立夏。
他跟着那时所谓的怀玉仙君拜过她的衣冠冢,听他讲她是如何如何死去的散尽神魂把自己托生的,还知道她的骨灰在缥缈山随风飘走了,撒骨灰的是她师妹。
他也在柳泽川的记忆里依稀见过她的背影,但那时只有一股模糊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她,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也从未想过,她就是她。
“阿怀。”见陆怀没反应,立夏又叫了他一声,“妈妈知道,这种情况确实很难以一时接受……”
“不。”陆怀把茶杯搁到桌上,双臂自然地放到沙发靠背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我接受了。”
立夏有点高兴,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无措。
她设想过熟悉的儿子在得知这炸裂现实后的各种反应,但独独没有料到会是这种。
“你,你,”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知道拿起桌上的暖水壶往茶杯里再添了一点水,“你再喝点吧。”
陆怀若无其事,翘起二郎腿:“妈,不喝了,我害怕待会儿路上尿多,我得去救你新儿子去。”
嘴上豪放,实际上,某人的腿已抖成了筛子。
忐忑啊,他真没想到他|妈真还活着,还摇身一变成了局长。
在大厅听到她声音,只是心中燃起来一点小火苗,现在双眼清清楚楚见到,火便烧起来了,燎原啊燎原。
书中发生的事都能直播出来,他|妈肯定早就知道他是gay,还跟柳泽川勾搭上了。
虽说那时在执念之境跟柳泽川拜堂,他|妈沫出席过,还喝了柳泽川的茶,但那时他只顾着感动了……因为那时他的妈咪已经在天上了!他也妹想到上的是这片天啊啊啊啊!
“哦,你说小川啊,”立夏的嘴角弯了弯,身体前倾,目光柔然地落在陆怀的眼睛上,“这孩子确实不错,长得也帅,就是……”
“就是啥?”陆怀放下二郎腿,手不安地垫在大腿下。
“嗯,执念深了些,疯起来也挺吓人,”立夏伸出手,一支白玉簪卧在手心,她顿了顿道,“但对你,他很认真。你知道的,认真的人在这个社会不多见了,你抓住他是没错的。”
看着母亲手中的簪子,陆怀猛然回神,也没时间害羞什么的了,在胸口四处乱摸。他记得自己是把它好好放在怀里的啊,怎么会掉呢。
“不然你以为我突然找你干什么?你妈我现在可是很忙的好吧。”立夏笑着把玉簪塞到陆怀手心,“这次可得收好了。”
“啊,妈你不是因为我偷听人高管出|轨秘事被抓找我的吗?”
“哦,对。”
陆怀见妈妈忽然收住了笑容,只抬手在太阳穴点了一下。
“喂,小马,证据链齐了,按既定流程处理,必要时可申请‘记忆读档’权限,确保没有遗漏,另外,”立夏抬手,办公桌上的文件出现在手上,“再查一下老李名下所有的关联账户……”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转向陆怀,眉毛微挑,陆怀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职场中打拼,意气风发的妈妈。
真好,妈妈还活着。
“另外,再告诉高秘,我特批一周假给她散心,无需承受任何不当压力。如果后续需要任何心理支持或法律援助,她可以直接走内部通道,优先级提到最高。辛苦了。”
立夏雷厉风行地结束了对话,又变回了那个会揶揄儿子的普通母亲。
“妈帅不?”陆怀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灿烂,立夏看了下表说道,“还有很多事绕不清楚,等你把他带回来,我再给你们细说。”
陆怀掏出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上的彩色大字一直闪烁——
“快收集更多秘密参与拼一刀吧!您只差0.001刀便可收获复活大礼包啦!”
他指着字:“妈,可以不管这个,一键解救您的第二位好大儿吗?”
立夏看见这几行一直旋转的3D大字,扶额无奈道:“你爹做的,说阔别多年,他得有个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