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眼中也燃起火光,冲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无声地呐喊——
“柳泽川,你个渣男,抛夫弃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时空管理局你个狗逼东西安排的什么玩意儿,让老子们吃这么多苦,老子*你仙人板板,你个狗杂*,只配捡鸡屎吃的背时鬼——”
最后一个音节甚至都没发完,陆怀就觉得脚底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卒溜儿”一下,人影不见,旭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屋未干涸的血迹。
陆怀一屁股墩儿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面对一群乌泱泱打领带的看起来并不好惹的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Hi——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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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上下皆充满喜气,仿佛笼罩数月的乌云马上就要消散,天光将现。
至少是在魔主抱着魔后歃血归来的那日,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魔主不在的这几个月,魔域仿佛变成了一座堤坝,啮食的白蚁怎么也烧不尽,像是能不断繁殖一样。种种流言四起,说魔主耽于声色,不顾魔域,跟仙界未来的一把手好上了,未来会把魔域拱手让仙。
还有人说魔主的相好空有皮囊,还是用别人的骨头换来的,自己的本体是一只没有脑子的大蠢驴。
还有人说仙界的奸细其实一直都潜伏在魔域,是为了找到上古魔族留下的传世之宝,来称霸天下……
这些流言对于普通魔族来说就只能算得上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上层人士的事跟他们又有何干系?管他是仙是魔是妖,甚至是没有法力的人,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尊仰谁。
祁渊虽嗜血,但也不是什么血都吃,他吃的向来都是最脏最丑恶的,那些魔只知道侵占他们的土地,掳掠各家的儿女,没什么魔情味儿。
祁渊不像他老子,对四界小孩儿没有那种痴态,就本本分分地做着魔主,也没见他离开魔域过,可谓是一代贤君了。
所以当魔主离开魔域数月的消息不胫而走后,魔们还诧异了好久,但后来听传言说他是寻爱去了,魔们反而更加体谅了。
就该这样嘛,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就该跟香香软软的女……
什么?男的……男的也没事啊,他爹不也是个断袖嘛,只要别乱搞,好好疼爱人家就对……
什么?我家魔主……我家魔主才使被疼爱的一方?那这那这……也完全没事啊!两个魔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嗯(确信)。
那日午时,乌云弥天,雷声滚滚,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缓缓在天边打开,几乎罩住了整个魔域。
每只魔都走出家门,睁大眼睛看着天空。
雷声依旧在云层中涌动,闪电积蓄着,但乌云却被生生染成了金黄,阵法后就仿佛有颗巨大的太阳。
据说,上次有魔看见如此盛况是在几千年前,是上古魔族迁徙而止带来的。有魔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只魔只故弄玄虚道:“嘘——天机不可泄露。”
“切,天再有唧唧也不可能给你看啊。”
魔们笑作一片。
“轰隆——”
一声惊雷响起,天边燃起一颗巨大的火球,缓缓斜坠向地面,爬满乌云的阵法也在逐渐消散。
“啊啊啊,魔主回来了!我们的魔主回来了!”
“魔主怎么烧起来了?”
“傻子吧你,那是三界最强特有的金光,烧什么烧。”
“最强不是仙界那位吗?”
“仙界那位顶个鸟用,几百年就没见他出来过几次。”
“咚——”
火球坠地了。
地面燃起更大的火,足以吞噬一整个村庄,好在柳泽川降落之处是块空地,并没有伤及无辜。
魔族的人向来都有点技能本身,快速移动自然不在话下,况且魔域也没那么大,不一会儿,许多魔都聚了过去。
他们看见魔主浴火而出,怀中抱着一个苍白的人儿,跟传言中的好像不太一样,看起来他才更像是那个被疼爱的对象。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个人的身上都有血,好多好多血。
一只乌鸦穿过跳跃的火焰,羽毛一根都没被灼伤,落在柳泽川肩头,锐利的眼神往“陆怀”心口带了一下。
“主人,柳泽宜和贺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