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捶胸顿足道:“唉,我的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啊?”
身体好得差不多,谢应期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紧赶慢赶,才在出发后第二天早上到达岑山所在的学校。
看着面前外墙斑驳、颇有年代感的学校,谢应期眼里满是心疼。
他无法想象岑山要如何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生存。
“诶!你谁啊?来这干嘛?”
谢应期刚准备进学校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大爷拦住。
谢应期:“我来找人,他是这学校的老师,叫岑山。”
学校里面的老师不多,保安大爷对所有的老师都有印象。
保安大爷:“找人也不能随便进,你先过来登记个人信息。待会下课打电话给岑老师,他来接你,你才能进学校。”
谢应期走到保安亭窗口边,在登记册上刷刷几笔填好自己的个人信息。
保安大爷:“小兄弟,岑老师还有一会才下课,你先进来坐着等一会。”
看谢应期不像是坏人,保安大爷招呼他进来坐。
保安亭很小,只有不到四平米。
里面也没有空调这种东西,只有一个老旧的电风扇在吱呀吱呀转着,看起来科能下一秒就会散架。
“岑......岑老师一直都在我们学校?”谢应期忍不住向旁边的人打听。
“是,岑老师来了之后就一直待在我们学校,差不多也有十几年了。”
保安大爷眼里有些怀念。
他待在这个学校少说也有二三十年,见证了许多年轻的老师进来又出去。
不是嫌弃工资低,就是嫌弃条件不好。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岑山是他见过的所有老师里,待在这学校最久那个。
说起岑山,大爷就忍不住滔滔不绝。
谢应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似乎通过这样,就能把缺失的这么多年弥补回来。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学校里响起下课铃声。
保安大爷:“下课了,你打电话给岑老师,让他来接你。”
谢应期语气苦涩的开口:“我没有,岑老师的联系方式。”
保安大爷狐疑地看向谢应期,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
但是看他长得挺安分的,不像是坏人,还是决定相信他,“成吧,你先在这待着,我打电话给岑老师。”
边说着,大爷边掏出自己的老人机。
翻开联络簿,找到岑山的名字,对着上面的号码一个个按。
“1×××”
谢应期在一旁默默记下这串数字。
电话铃声刚响几秒,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岑山:“喂,刘大哥,有什么事?”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谢应期呼吸一滞。
也许是因为工作,经常要说话,又或者是因为年纪上来了,对面的人声音有些沙哑。
保安大爷:“岑老师,有个人找你,现在在保安亭等着。”
岑山:“找我?”
岑山的语气有些疑惑。
“对。”保安大爷看了眼登记表,“姓谢,叫谢应期。”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让谢应期惴惴不安。
岑山不想见到自己?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谢应期立马否决。
不可能!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谢应期还是没能放下心来。
好一会儿,对面的人才开口,“我马上就来。”
短短几分钟,谢应期的心像是坐上过山车,下落又上升,非常刺激。
待会见到岑山,我要把他带回去,关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再也跑不掉。
谢应期在心里暗自决定。
眼神不断往窗外瞟,一刻也不敢放松。
在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时,谢应期心里所有想法一扫而空,只余下规律的心跳声。
谢应期看着岑山朝自己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T恤衫,脸也比谢应期记忆中瘦削不少。
岑山近在眼前,谢应期立马扫视一遍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确认无误后才迎上去。
他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岑山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没有理会谢应期,朝着保安大爷开口说道:“我先把人带走了。”
说罢,不等谢应期作出反应,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谢应期盯着面前人出了神,知道他已经走了有一段路才反应过来。
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双手伸向对方,没有半分犹豫地将人拥入自己怀里。
岑山重新在自己怀里,谢应期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全部一扫而空。
什么关起来,什么跑不掉,全部消失不见。
只有他在自己怀里的满足感。
岑山停下脚步,没有动作,任由谢应期把自己抱住。
谢应期指尖发颤,却硬撑冷脸:“跑够了吗?”
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头,从哪里说起。
紧紧箍住对方,似乎这样,就能把胸腔溢出的爱意传到怀中的人身上。
谢应期闭上双眼,下巴抵在岑山的脑袋上。
所有的长篇大论,只化为短短的一句话。
声音哽咽,语气坚定,“岑山,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