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期睁开眼,看到纯白的天花板,又偏头看四周的环境。
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后,第一反应就是挣扎,想要起身离开。
谢阳荣:“你刚醒来,先继续在床上躺着。”
边说着,边把谢应期按回床上。
谢应期顾不得那么多,语气急促,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岑山还活着,是什么意思?”
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语气虚弱而又坚定,不得答案不罢休。
谢应期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多年来,他心中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被扑灭。
即使这样,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愿意错过。
岑文悦自觉这时自己不应该在场,起身打算暂避。
刚动作,还没有起身,就被谢阳荣叫住:“悦悦,你留下。”
岑文悦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回原地。
谢应期保持刚刚的动作,一动不动。
谢阳荣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几张纸,递给谢应期。
谢阳荣:“你先看看。”
谢应期不明所以地接过,随后一目十行,快速翻动。
“支持谢应期与岑文悦为生理学上的父女关系。”
检测的时间,是十几年前。
看到最后一句话,谢应期抬头,震惊地看向谢阳荣。
手指颤抖颤抖,那几张纸掉在床上。
离他不远处的岑文悦也看到了这句话。
谢阳荣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伪造了岑山的死亡记录,他现在,还活着。悦悦,是你和岑山的女儿。”
当事人被震惊得无话可说,低头保持沉默。
谢阳荣:“悦悦刚出生,我就把她带了回来。原以为应期很快就能走出来,只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也没想到谢应期心里存了死志。
终究是我做错了。
谢阳荣心想。
谢应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岑文悦,是我的女儿?
是我和岑山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
谢应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笑着笑着,泪水从他的双眼里落了下来。
难怪,难怪。
难怪文悦和岑山长得那么像。
原来她不止是岑山的女儿,还是岑山亲自生的女儿。
我错过了自己女儿的童年?
我亲手把自己女儿送到偏远的地方?
谢应期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谢阳荣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是我的错。是我,把你们两人拆散了,是我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么多年,谢阳荣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直到他看到谢应期躺在手术室里。
那一刻,他发觉自己好像错了,错得离谱。
岑文悦在一旁一言不发。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谢家的女儿?
岑文悦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眼眶快速蓄满水渍。
没有半分犹豫,起身朝门外跑。
病房内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她的影子。
病房内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默。
过了几秒,谢应期轻声开口,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岑山呢?他在哪?”
这么多年,,他该不会已经娶妻生子了?
谢应期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把他带回来,哪怕用上各种手段。
谢应期眼神变得有些阴暗。
谢阳荣:“他现在是个小学的老师。”
随后,谢阳荣报出一个地名。
这个地方太偏僻,谢应期别说去过,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即使这样,他依旧是毫不犹豫开口:“我要去找他。”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日常小事。
谢阳荣:“你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先养一养身体。”
谢应期没有回答,谢阳荣却从他毫不掩饰的表情中看到他的答案。
谢阳荣:“这么多年没见,你也不想岑山看到这么狼狈的你吧?”
听到这话,谢应期躁动的心才慢慢变得冷静。
对,我不能这样去见岑山。
要是岑山看到我这个样子,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谢应期罕见地有了容貌焦虑,恨不得马上去做一个全身的保养。
“吴姨,我是不是谢家亲生的?”
看到吴姨迎面朝自己过来,岑文悦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啊,啊?悦悦你怎么问这?”
听到这个问题,吴姨先是震惊,随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岑文悦。
看到吴姨这个反应,岑文悦心中有了答案。
眼里满是无奈、悲切和愤怒,“原来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
丢下这句话,岑文悦头也不回,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吴姨立马跟上前,伸出手,想拉住她。
岑文悦:“别跟过来,让我一个人静静。”
听到这话,吴姨停下脚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随后无力地垂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岑文悦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