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改了。”
一张布帛在石桌上抖开,宋霜州招呼三个人都过来看。
“今年的大比规则完全不同,采用的是挑战制。”
“挑战制?”林清妍对这个新词表示疑惑。
“对,挑战制。”宋霜州指着布帛解释到,“这是我从脑子活泛的弟子手里淘来的,上面不但记载着大比的规则,还能跟石碑上的信息相通,同谁作战、排名如何,一目了然。”
布帛的最上方用四五行字书写了规则,下面则是五十九个人的名字和修为境界,他们四个人赫然在列。
粗略地读过一遍后,几人都明白了所谓的“挑战制”。
进入第二轮的五十九人,一对一交锋,一人轮空。胜者继续对垒,此后如遇奇数,依旧轮空一人,直至余下八人晋位第三轮。
只是败者并非就此离席,他们可自发挑战下一场中输掉的人,取代他的排名,排名越高,奖励越好,为期一个月。而出于保护,同一人不得在三天内连续登台。
“这么说,在不考虑轮空的情况下,一个人至少要打三场才能晋入第三轮。”指节抵住下巴,纪仲秋端详这上面的名字。
不止他,贺修霖也在看上面的名字。多的并无记忆,但是给他留下印象的人都在这一方布帛上。
“不错,”宋霜州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吹了吹,“我看这榜上之人有能耐的不在少数,但是对手的分配是由石碑决定,无人可预知。”
“明天就要上台了,第一次对战安排什么时候能出来?”林清妍托着腮,纤纤长指在石桌上敲打。
贺修霖看看蓬落树的影子,心中默道。
“快了。”
放下茶杯,宋霜州指指日头,接着说:“午时。”
左右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四人围石桌而坐,等待第一次对战的榜单出来。
抽出一本古籍,贺修霖就着茶点慢慢翻看。
师妹在他拿出书后还好奇地凑过来,看到是一本不出名的杂记后又不感兴趣地离开了,转而拉着纪仲秋和宋霜州谈论布帛上的人修为几何。贺修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话。
他并不识得多少人,听小师妹一一数过去,确实有不少能与他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上面的字动了。”林清妍指着布帛,紧张又期待。
除了最上方的规则介绍,布帛上的字化作流动的墨迹,如同游动的蝌蚪跳脱出原本的框架,又在其他地方组成了新字。
眨眼间,一份儿新的名单出现,还是那五十九人的名字,两两并列,只余一人的名字排最下方——这是轮空的弟子。
“林衡。”宋霜州摇摇头,“没听说过,似乎是外门弟子。”
确实是外门的,贺修霖看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握着长枪的身影。
又听见林清妍惊呼一声:“师弟,又是唐晟!”
众人找到纪仲秋的名字,果然,在其后面写着“唐晟”两个字。
冤家路窄。
这个词同时爬上几人心头。
想到唐晟躺在床上的那副模样,贺修霖嘴唇嗫嚅两下,还是说出口了:“下手轻点,让他躺半个月就足够。”
纪仲秋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师兄觉得我能赢?”纪仲秋抿嘴轻笑。
当然了,你可是话本的主角。
“肯定能赢。”林清妍一拍手,“你们都不知道第一轮师弟把他揍得有多惨。”
话题自然而然就岔开了,宋霜州摸着下巴,目光在布帛上逡巡:“跟我对战的人实力一般。哦?师妹你的对手也是筑基初期的。”
“放心吧,这一轮以后登台弟子只允许携带一种法器,单拼实力,我可是很厉害的。”林清妍扬起小脸,面容骄傲。
是了,本轮以后每人只允许携带一个法器上场,那就更需要考虑怎么不让小秋受伤,或者在小秋上台前结束对战……
贺修霖在自己名字旁边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谭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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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广场的十座高台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位落于四个角的环形演武台,以及台前的水镜。
水镜高大,无论在广场上哪个位置都能实时观看到演武台上的场景。
石碑上的名字排列赫然与昨天的布帛相同,贺修霖在听完对战安排后略略心安,他的出场顺序比纪仲秋早一些。
水镜上依次浮现登台者的信息,林清妍早早登上了台,他们三人守在台下观战。
师妹身着鹅黄劲装,软剑宛若游龙,眉目间生出一股英气。同她作战的是名外门弟子,身材高大,操着柄长刀,土黄色的灵力翻涌,招式简单直接却十足十的暴烈。
林清妍纤腰一折,软剑拍在刀面,如蜻蜓点水般,却让大刀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台下的贺修霖暗暗点头。
“蛮力有余,技巧不足。”宋霜州在身旁点评到,“这个赵嵘确实一般。”
贺修霖抬头看向水镜,最上方写着“ 林清妍对赵嵘 ”。
眨眼间的功夫,用大刀的赵嵘已经落了下风。
而对面演武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水镜浮动,显出下一场对决的名字。
“ 贺修霖对谭思雪 ”
来了。
深吸一口气,贺修霖向他们点点头:“师妹这边没什么问题,我先去了。”
“师兄小心。”纪仲秋与他对视,眼中映出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