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又落下来。

对于接吻这件事儿，裴还似乎不厌其烦。

同时不厌其烦的，还有一直叫陆岸。

从师尊、陆岸、陆仙尊再到道长，所有的称呼都被他叫了个遍，叫到最后陆岸已经想不清楚他到底应了多少声“我在”。

裴还放开陆岸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从椅子上一路滚到了地上，他正趴在裴还的人肉地毯上，被稳稳的抱着。

“师尊……今天是做梦吗？”

陆岸嘴角破了，于是伸手掐了下他的脸。

“嘶——”裴还痛呼一声，又要哭了，“不是梦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幸福呢。”

陆岸撑起身子，认真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太容易满足了。”

“是吗，我是太容易满足了，可即便这样，这些年也从没幸福过。”裴还喃喃道，“师尊，你会离开我吗？”

“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不会。”

裴还捕捉到关键词，警惕的看过去：“现在？”

陆岸思索半晌，最后十分严谨的点点头：“真心瞬息万变，我只能保证我现在的爱。”

“弟子不喜欢这种说法。”裴还保住陆岸，把头蹭在他脖颈，“弟子会一直爱师尊，师尊也一直爱弟子好不好。”

“师尊现在喜欢弟子对不对，弟子会一直争取让师尊喜欢弟子的，弟子现在一无所有，师尊要爱弟子……我想要师尊一直爱我，我想要师尊一直看着我，一直亲吻我，一直抱着我，想要你一直笑着看着我，我需要这些……”

裴还说着，又凑上来讨吻。

“师尊，你喜欢我对不对，会把这些都给我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陆岸被吻着，后者唇齿间挤出些黏腻含糊的字词，拼成句子。

“师尊、师尊……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只喜欢弟子一个人……”

陆岸勉强错开脸，才呼吸两口气，裴还就又缠上来了。

真的是男鬼来的吧！

但是却并不会觉得不耐烦。

他想着，伸手按住裴还的后脑，近乎强制的吻了下去。

裴还睁大眼睛，即便结束了这一吻，胸膛也起伏半晌都没能平复呼吸。

陆岸指尖慢慢梳开裴还那些因为动作而缠在一起的头发，声音轻轻的：“我现在说很爱你，你安心了吗？”

裴还神色有些呆，把脑袋往裴还指尖上凑。

“我那段时间去庙里求神，那些神仙就很像师尊。”

陆岸觉得好笑：“应该是我像神仙才对吧。”

“是神仙像师尊啊，我先认识师尊才认识神仙的。”

“嗯，那些神仙哪里和我像？”

“唔……说不出来，但是就是感觉很像。”

陆岸笑起来：“说不定我以后真的能变成神仙呢。”

“不要，”裴还瘪瘪嘴，“师尊不能一直陪着我吗。”

“你也变成神仙。”

“我是魔修，不能变成神仙。”

陆岸想了想：“可是仙门百家也有坏人，魔修鬼修也有好人，成仙的标准如果只是根据出身或者群体来划分，那这神仙不当也罢。”

“对了。”裴还突然坐起身来，“师尊，我去把那边弘墨渊的扩张取消……之前是为了让师尊恨我才那么做的，并非我本意。”

……竟然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太草率了吧！

陆岸忍不住心中揶揄，裴还即便长得很高大，却依旧是个孩子呢。

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出口，破空声就从身侧传来。

“叮叮叮”三声。

陆岸闪身躲开，再低头，刚刚趴着的位置钉了三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