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这三个字太重了。
在此之前,陆岸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从他嘴巴里说出来。
二十一世纪的前二十年,加上来到万剑宗的几年。零零总总,四舍五入东拼西凑出来,也才能堪堪摸到三十年的门槛。
三十年光阴,陆岸从来觉得爱虚无缥缈的事情,不要提生活中的爱,即便是作品里的角色,他也常常觉得爱是落不住脚的,没有逻辑的。
判断题是明确的对错的,选择题是abcd总会有正确答案的,高中时代没有选择文科也是不能理解虚无缥缈的采分点。
很多东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样才让人明白透彻。正如科学是伟大的学科,能让很多状似没逻辑的东西找到一条定律。
但是爱是没有逻辑的。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激素的作用。
但是激素没这么大威力,总之,在陆岸这里,爱是没有对错的,没有是非的,没有人能清楚的知道一种感情是爱,还是其他的,比如敬仰,依赖,或者只是磁场合得来。
不对别的人说爱。
这是他坚守的信条。
因为如果兜兜转转半生漂泊,最后发现这句所谓的爱并不是纯粹的爱,是不是对爱人太不公平。
而现在,他似乎触摸到了那种虚无缥缈,存在与传说中的。
所谓爱。
而在这之后,爱这个字向不被说出口才变得艰难。
胸膛太小了,装下骨骼,肌肉,脂肪,心脏,三扇肺叶已经没什么空间了,那些源源不断生出来的爱只能从嘴巴里说出来。
裴还也被这三个字吓到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呆呆的看着陆岸。
陆岸笑了,他伸手一点点擦去那些水渍:“傻狗,哭了又哭,脸都不能见人了。”
只是这点眼泪怎么都擦不尽,陆岸左擦右擦,最后终于受不了了:“不要哭了,我擦不干净了。 ”
“不见人就不见人……”裴还一把抓过他的手,如若至宝,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师尊爱我,师尊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陆岸抽出一只手扣在裴还后脑,轻轻吻去了他脸上那点泪水。
“师尊亲亲你……不哭了,好孩子。”
裴还顺着脖子一路红到耳朵,眼睛错愕的睁大,这次是真的连哭都忘了。陆岸趁着这段时间,将那些要掉不掉的眼泪一一吻去。
“你的眼泪太咸了。”陆岸说。
裴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咳一声,声音非常哑:“师尊。”
“嗯?”
“可以亲你吗。”
陆岸这才想起来,上次裴还来亲他的时候,被他一巴掌扇了。
他对上裴还的视线,后者眼神里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感觉。
……哦,小说里一般会说是欲|望吗。
但是即便是这种表情,裴还做出来也像一只狗。
萌之。
想着,他稍稍凑上前,嘴唇轻轻碰了碰裴还脸颊。
后脑猛地被按住,下一瞬,裴还错过脸,带着咸涩的唇盖了上来。
力气太大了!
陆岸的身体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竟然连把头稍稍后仰都做不到。
可是即便被这么用力的禁锢,裴还的吻却来的缠绵。
温热的,带着咸涩的吻,两个人的鼻息打在对方面上,叫人分不清温度,分不清时间,甚至分不清现在的心情。
咸味儿越发变得苦涩起来,陆岸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是裴还一直流下的眼泪。
陆岸胸口似乎在抽痛,他捧起裴还的脸,一点点擦去那些泪水。
“师尊。”换气间隙,裴还低低的叫了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