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旖旎的氛围一下子被冻结成冰。

周身气压来到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步，陆岸扭头，就见裴还一张脸黑的彻底。

低头，暗箭上一个类似鸟状的标志明晃晃的彰显存在感。

“这是……”

这标志竟然有些眼熟。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陆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一瞬被裴还大手一伸，护在身后。

“出来，别让本尊说第二次。”

大殿里回荡着裴还的声音，半晌，大殿一个面墙壁突然应声而破裂。

砖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尘土飞扬中，银亮色的剑锋划过一条清晰的光线。

两个人影你来我往，交错着从瓦砾中钻出来。

其中一人长手一伸，剑尖落地，堪堪稳住身形：“又不是我放箭，你属下打我作甚！”

陆岸看清那人的瞬间，下意识向裴还身后躲了躲。

“严仙尊总来，属下们记住你也不算稀奇。”

严赋冷哼一声，剑尖直指雕刻满陆济州的墙面：“别过来了，不然这个打碎了，你不好向你家魔尊交代。”

穿着黑衣服的魔修愣了下，竟然真的有些迟疑的看向裴还。

严赋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家魔尊舍不得，既然如此就让开吧，我同你家魔尊有话要……”

裴还打断道：“碎就碎。”

严赋：“？”

魔修：“？”

两个人一个正准备放下剑，另一个也正准备放下刀，听了这句话竟然都面面相觑，有些迟疑的一并看向裴还。

严赋这时候才突然发现：“你身后……”

话音未落，兵刃相接，面前鬼修长刀已出。

严赋轻轻啧了声，把后面的话补全：“喂！你后面的人是谁！”

“不知道严仙尊今天来是为什么。”裴还说着，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暗箭：“是来为这个保驾护航？”

下一瞬，抬脚，“咔嚓”一声。

再看去，地上的暗箭已经变成了一团碎铁。

“保驾护航个屁。”严赋灵气乍出，闪身避开刀气，“仙门百家说先出手为强，要来拿你狗头。”

裴还听了这话也不急，问道：“包括万剑宗？”

严赋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倒是舍得，你觉得卫辽舍得砸毁这面墙？”

裴还突然笑起来：“那本尊替师尊谢过万剑宗了。”

“那也轮不到你代替。”

严赋说完这句话，竟然没有等来裴还的小发雷霆，也没听到任何回怼的话术，颇为疑惑的抬头，就见裴还的大氅后面，露出了一双好奇的眼睛。

“……”

太熟悉了，以至于叫她一时愣神，没能防住对面魔修的长刀。

裴还笑笑：“严仙尊，小心。”

严赋懒得和对面的魔修你你我我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

长剑裹挟剑气，全中。

“裴还，你说清楚，后面这是谁？”她提着剑，但是身上并无半点杀气，只是急躁的向他身后看去。

陆岸这才有些尴尬的笑笑：“……是我。”

想象中的质问没有出现，严赋只是盯着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到裴还都快要生出点酸涩的怒气，她才终于又惊又喜道：“……师兄！”

即便不是陆济州，陆岸这个时候也不由得轻轻点点头：“是我。”

严赋神色微变，这次砖头看向裴还：“快去埋弃地！缥缈轩那些老家伙准备把鬼修的老巢端了，以此来围攻弘墨渊！”

裴还的神色终于严肃了些，他笑道：“也是托了师尊的福，拿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陆岸抬眼看了裴还一眼。

裴还乖乖闭上了嘴巴。

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嬉皮笑脸，该说不愧是裴还，还是说不愧是魔尊。

天地灵气运行规则中，魔鬼两界就是这样的，互相吞噬，但是互相合作，两边的关系一旦破裂，天地灵气就会竭泽而渔。

到时候天下究竟如何，无从知晓。

去往埋弃地的路上，裴还突然道：“师尊，你我二人就此私奔，如何？”

陆岸不确定的看着裴还：“……你也被夺舍了？”

裴还低低的笑了：“师尊根本不了解我。我对所谓的道义根本无所谓，只是念着师尊一直喜欢，我也这样去做。”

陆岸道：“裴还根本不了解陆岸，陆岸只是因为害怕误人子弟才一直说那些道义。”

对上裴还惊愕的视线，他也笑了：“等结束了，你我私奔吧，到时候我再一点点了解你……放弃弘墨渊魔尊的身份，你愿意？”

裴还把陆岸抱得更紧：“求之不得。”

陆岸突然想什么：“说起来，不要随便立falg啊。”

“什么是‘弗来格’？”裴还不解。

“就是话本子里经常会有的，主角两个人说些什么‘打完仗回来我们就成亲’……这一类的话，而最后的结局一般是其中一个主角战死沙场这样。”

裴还笑了：“不必担心，即便人鬼仙三界加在一起，想要对付我裴还，也没那么同意。”

事实也是如此。

裴还提心吊胆的几乎像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