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还会不会留住他，对陆济州来讲，这也是一场赌博。

只是这个瞬间，陆济州突然觉得所谓赌场，赌来赌去其实也只是赌一段情谊，两个真心，是输适应，无从而知。

裴还用手臂紧紧抱着陆济州，陆济州也静静被裴还抱着，两个人你都没说话，又似乎把什么都说尽了。

“好了，先松开吧，我不走。”陆济州道。

裴还声音闷闷的：“不要。”

似乎觉得这句话来的太武断了，他才又挣扎着补上后半句：“弟子还没抱够。”

嗯，这才是裴还。

这种安心的感觉安心到让人感觉幸福，这种幸福的感觉幸福到让人想要流泪。

转头，就见裴还眼睛亮亮的，眨眼间竟然如水似波。

他对上陆济州的双眼，终于含着泪委屈巴巴道：“师尊……别说那些。”

“哪些？”

“仙尊魔尊那些……”

陆济州觉得好笑，又觉得一笑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还是等鼻尖那点酸意过去才开口：“……是魔尊先说的，现在魔尊又委屈上了？”

裴还显然没顾及眼泪的问题，他眨眼很用力，泪水随之扑簌簌滚下来。

“弟子做不到……”他微微低着头，泪水顺着鼻梁一路流到鼻尖，要掉不掉的坠在那儿，“太痛苦了，和师尊就此分道扬镳……只是听到师尊叫弟子魔尊，就好想哭。”

陆济州盯着裴还，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化作一只手，轻轻擦去了他脸上的泪。

有些泪水没来得及擦去，闪着亮径直跳进裴还的大氅绒毛里，转眼间消失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流下来过。

裴还抽抽鼻子：“师尊……弟子错了，不要不认弟子……”

陆济州不说话，摊开手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歪脑袋碰了碰裴还的脸颊，示意他看过去。

裴还愣了下，脸上有两条湿漉漉的痕迹来不及擦，他试探着把手里的那没戒指放到陆济州掌心。

陆济州拿起那枚戒指，但是摊开的手没有收回。

裴还：“……师尊还要什么。”

陆济州摊开手掌：“这次不是戏弄你，当然，之前也不是。”

这是上次裴还那些质问的答复。

裴还身子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明显僵了下，他闷闷道：“师尊，上次是弟子太生气了才说那些话。”

陆济州笑了，轻轻勾了勾手指。

裴还神色纠结半晌，俯下身子弯下腰，连蹭带拱，把下巴挪在了陆济州掌心。

陆济州睁大了眼睛。

裴还一直察言观色，闻言委屈巴巴起来：“到底是什么，师尊，告诉弟子吧。”

陆济州那点紧张的心情消散了，他笑着拽过裴还的手，将那枚在他手上松松垮垮的戒指套在裴还手指。

严丝合缝。

陆济州看了又看，点点头：“刚刚好。”

看见戒指，裴还又显得不自在起来，把头扭到一边去，声音都有些僵硬，说出来的话也生涩：“……弟子自己做的，当然合弟子的手。”

陆济州点点头：“嗯，我的这个戴上也合手。”

“……谁说是给师尊的了。”

“啊，不是给我的，那我摘下还你了……还有点紧呢，不太好摘。”

“不行！”裴还猛的伸手按住陆济州的双手。

却见陆济州跟本没有摘下的意思，戒指正在他指节间待的好好的。

裴还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低低的说：“……捉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