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宗?等我通报尊主。”魔修捏着陆济州递过去的令牌,上上下下大量他一番,最后这样说道。
陆济州站在弘墨渊的大门口,竟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裴还。
五天前的他,或许是有些探究好奇,三天前的他或许眼睛的红肿还没消,但是现在的他竟然只是呆呆伫立在门口,连伸出一只手都很难。
很快,门口的魔修拿着令牌回来了,语气只能算得上是公事公办:“请吧,我们尊主叫您进去等他。”
陆济州点点头,跟在魔修身后,第一次走进了弘墨渊的大殿。
只是和想象中的红黑色系不一样,不是杀戮血腥的,不是富丽堂皇的,更不是高高在上的。
房间里面弥漫着青绿翠竹的味道,地板是竹木拼接的,高高的穹顶,抬头能看见飘舞的白色帷幔,桌子椅子是藤蔓编织的,最中间的座位是一张白瓷桌。
就和卫辽当初劈碎的那张一样。
魔修把人带到了,便告辞了。
房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只有陆济州一个人。
他不确定的绕着大殿走了半圈,最后在一面墙前面站定了。
和其他三面墙的竹木不一样,这面墙上雕刻着什么,才进门的时候陆济州以为是文字,走进了才发现是壁画。
这样高,这样大的一面前,陆济州看到顶的时候脖颈都酸痛万分。
上面却刻满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陆济州说不出话来,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笑着的陆济州,生气的陆济州,冷脸的陆济州,高高在上端着架子的陆济州,皱着眉头的陆济州,流下眼泪的陆济州,吃到好吃甜点弯起眼睛的陆济州,闭着眼睛睡去的陆济州……
竟然有这么多陆济州。
就连陆济州都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多的表情,这些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现在就看到了这么多的陆济州。
加在一起,他竟然感觉墙上的陆济州像是有了生命,能从墙壁里走出来,朝他轻轻笑一下。
雕刻这个的人,他不用想。
一定是裴还。
这么大的一面墙……
陆济州向后退了几步,想要看清楚整张墙的样子,却撞上了什么。
“卫辽怎么不自己来?”裴还的声音从身后来。
一点温柔的力道扶着陆济州站稳,裴还随即抽离身子,朝大殿正中走去。
陆济州砖头,就见裴还没有穿着平日穿的黑色,而是披着见白色长袍……像是苍岩峰的校服。
房间的竹林是真,脚下踩着的竹子地板也是真,陆济州竟然感觉现在身处在苍岩峰的竹舍里,而绝非弘墨渊。
“修真界太狡猾了吧,找陆仙尊过来劝本尊投降。”
本尊。
和陆仙尊。
陆济州听见这两称呼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下。
本尊两个字从裴还嘴巴里说出来这么的随意流畅,落在他耳朵里却这么的生涩。
是了,裴还早就是魔尊了,平时自称本尊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从来没对陆济州说过这两个字而已。
……相较之下,陆仙尊三个字更令陆济州心头微颤。
每每出门,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陆仙尊,一开始觉得
裴还慢慢踱步到桌前,坐下。
神色很冷,带着一种陆济州从来没见过的淡漠。
“陆仙尊也别站着,坐吧。没准备茶水,多担待。”
陆济州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对话,盯着裴还看了会儿,后者不动声色。
他这才拽开一把竹椅:“我来不是劝你的。”
裴还笑眯眯的:“难道是师尊闲来无趣,想起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