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称呼倒是出现了……只是怎么听起来，都是调侃吧！

陆济州用拇指和中指的指节去捏食指的指甲，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耳朵，这才岔开话题：“是你刻的？”

“嗯，本尊刻的。”裴还视线从大殿扫过，“这个大殿也是本尊布置的，竹林，地面，墙壁……怎么样，像吗？”

陆济州道：“我都记不得。”

“陆仙尊当然记不得，贵人多忘。”裴还笑眯眯的，“本尊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个表情，每句话，每个夸赞过好吃的菜品，还有那苍岩峰的每一寸土地。当然，还有陆仙尊坟前的几根野草。”

他说着，视线落在陆济州脸上，轻轻“哎呀”了一声：“仙尊现在的表情倒是新鲜……从未见过呢。”

陆济州有些羞赧，但是面上还要保持神色如常，以至于脸上肌肉有些僵硬。

他道：“……我是来还东西的。”

“还？本尊可不记得陆仙尊拿走了什么，”裴还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敲了敲，“而这个，仙尊也还不起。”

陆济州没多说，甩手将一点亮光抛过去，裴还长手一伸，将其握在掌心。

“竟然不是暗器吗，”裴还皮笑肉不笑的，“往常这些飞来的亮晶晶的东西，一般都是毒针毒箭。”

他说着，摊开手掌。

脸色在一瞬间从调笑变得僵硬。

陆济州自然察觉到他的表情，出声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吧。”

“为什么会在……”裴还僵硬的看向陆济州，“只有这一枚吗？”

他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看见陆济州指尖一点波光。

“……师尊。”他牙关咬得很紧，两个音节不受控制从牙缝里溢出来，又被他掐断。

陆济州十分慷慨的张开手掌晃了晃：“这个我戴上刚好，送给我怎么样？”

裴还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也顾不上坐在椅子上装高冷了，板着一张脸三两步走到陆济州面前，不确定的看了又看。

真的是那枚戒指。

“……”

陆济州猛地握拳，把手收回来了。

裴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陆济州盯着他的脸，不动声色咽了口口水，这才轻轻开口道：“魔尊大人，这个不能给陆仙尊吗？”

裴还嗓子紧，长了张嘴巴都没发出声音，还是咳了又咳才勉强说出话来：“这不是师……陆仙尊以为的意思。”

“那这是什么意思？很漂亮，很精巧，戴在手上很好看……”

陆济州一边说，一边看着裴还的神色，最后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这只手：“都不是，那魔尊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本尊。”裴还一字一顿，声音很生涩。

“魔尊想要，自然有魔尊的方式得到。”陆济州轻轻笑了下，“陆仙尊现在可打不过魔尊了。”

裴还垂眼看着陆济州。

陆济州也抬眼看向裴还。

裴还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陆济州清晰的听见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本尊也不是锱铢必较之人，陆仙尊想要……便拿去罢。”

“又不要了，魔尊说话，倒还真是一时一样。”

裴还看向陆济州的眼睛里竟然写着些委屈。

“我今日来就是给魔尊送东西的。魔尊要是没别的吩咐，陆仙尊可就要回万剑宗了。”

裴还错开脸，闷闷的“嗯”了声。

空旷的大殿里，脚步是是那么明显。

陆济州指尖已经落在门把手上，身后却似乎突然袭来一阵暖风。

他随即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走……师尊。”